轨,推进去,听到“咔”的一声轻响,到位了。然后他把枪机组装进机匣,推到底,装上复进簧,扣上机匣盖。最后装上弹匣,拉动枪机复位。
整个过程用了大约一分钟。不快,但很顺畅,没有卡顿,没有返工。
他抬起头,发现陈教员正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手里的枪。
“拆一遍我看看。”陈教员说。
野郎溪点了点头,重新开始分解。这一次他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手指在零件之间跳跃,金属碰撞的声音比刚才密集了一些。拆完之后,他没等陈教员说话,又开始组装。
“停。”陈教员突然出声。
野郎溪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装复进簧的时候,方向反了。大头朝前,小头朝后。”陈教员伸出手,帮他把复进簧调了个方向,“继续。”
野郎溪继续组装,但心里记住了这个细节。复进簧的大头朝前,小头朝后——这个知识点,课本上没有,只有实际操作才会知道。
组装完成后,陈教员拿起他的枪,检查了一遍,又拉动枪栓试了试,然后把枪还给他。“动作还算利索,但有几个地方不规范。第一,拆枪的时候要先验枪,你验了,但动作太快,别人看不清楚。战场上,这种马虎会害死人。第二,零件摆放要有顺序,从左到右,从大到小,这样装的时候才不会乱。第三——”他顿了顿,“你的手很稳,这是好事。但光稳不够,还得快。战场上换枪管修故障,没人等你慢慢来。”
野郎溪点了点头,把陈教员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分解结合。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出错——有时候是装反了零件,有时候是按错了卡笋,有时候是组装到一半发现少了某个步骤。但每一次出错,他都会停下来想一想,找出问题所在,然后重新来过。
渐渐地,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流畅。手指的记忆开始形成,肌肉开始记住每一个动作的顺序和力度。他不再需要用眼睛去寻找卡笋的位置,手指会自动摸到那里;不再需要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身体会自动完成。
这种状态很奇妙。就像学骑自行车,刚开始的时候要想着怎么保持平衡,怎么踩踏板,怎么转弯,但一旦学会了,身体就会自动完成这一切,脑子根本不需要参与。他现在就处在那个临界点上——快要学会了。
“哟,挺快啊。”
野郎溪抬头,看到赵猛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支枪。赵猛的额头上全是汗,作训服的袖子也卷到了胳膊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轻松,但野郎溪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是用力过度导致的肌肉疲劳。
“你也挺快。”野郎溪随口回了一句。
赵猛哼了一声,没再接话,低头继续拆自己的枪。他的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股蛮劲,拆零件的时候用力过猛,装零件的时候又不够精准。野郎溪看了两眼,忍住了想指点他的冲动——上次弹道课的冲突还没完全消化,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惹事。
又练了半个小时,陈教员吹响了哨子。
“停!所有人注意,现在进行考核。每人两次机会,取最好成绩。标准:四十秒以内优秀,五十秒以内良好,六十秒以内及格。超过六十秒,晚上加练。”
队列里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紧张地搓手,有人深呼吸调整状态,还有人低头默念着什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第一个,赵猛。”
赵猛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枪上。陈教员举起秒表:“预备——开始!”
赵猛的手指开始动作。他的速度很快,但动作有些粗暴,拆卸的时候卡笋按得啪啪响,组装的时候零件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三十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