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定型这个环节掉链子。他要证明自己可以,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
二十五分钟的时候,刘强走到了他身边。
野郎溪没有抬头,但他能感觉到刘强的目光。那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的身体,检查着他的每一个细节——肘部的位置,肩部的角度,腰部的收紧程度,腿部的姿势。
“还不错。”刘强说了一句,然后走开了。
野郎溪愣了一下。刘强说的是“还不错”?这是他来到军营后,第一次从刘强嘴里听到带有肯定意味的评价。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对他来说,比任何表扬都更有力量。
他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二十八分钟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的边缘。
他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灰色的雾气中。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里面飞舞。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刀子。
但他没有动。
二十九分钟的时候,他开始数最后的六十秒。
六十,五十九,五十八……他每数一个数字,就在心里默念一声“坚持”。他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念诵某种咒语。
“……三,二,一。”
“时间到!”刘强按下了秒表,“起立!”
野郎溪试图收枪站起来,但他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他的手指僵硬地弯曲着,无法伸直;他的肘关节像是被焊在了地上,无法抬起;他的肩膀像是被千斤重担压着,无法动弹。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根本不配合。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条搁浅的鱼,徒劳地扭、动着身体。
“别急着起来。”刘强走过来,蹲在他身边,“让身体缓一缓。”
野郎溪点了点头,但他的脖子也僵硬了,点头的动作变得很艰难。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过了一会儿,刘强伸出手,抓住他的右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已经完全僵硬了,弯曲成一个固定的弧度,需要用力才能掰直。每掰开一根手指,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正常现象。”刘强说,“第一次据枪定型,手指僵硬是很常见的。多练几次就好了。”
野郎溪咬着牙,忍着痛,让刘强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刘强又帮他把肘关节活动了一下,扶着他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的腿在发软,他的腰在酸痛,他的肩膀在灼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全是砂石硌出的红印,肘部的作训服已经磨破了,露出里面渗着血丝的皮肤。
“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刘强说,“下午继续。”
野郎溪点了点头,转身朝医务室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每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
医务室里,卫生员给他清洗了伤口,涂上碘伏,用纱布包好。卫生员是个老兵,手法很熟练,一边包扎一边说:“第一次据枪定型吧?正常,多练几次就习惯了。我刚当兵那会儿,比你还惨,趴了四十分钟,起来的时候直接晕过去了。”
野郎溪笑了笑,没有说话。
包扎完伤口,他走出医务室,看到赵猛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一瓶红花油。
“给你的。”赵猛把红花油扔了过来,“抹在肩膀上,明天不会那么疼。”
野郎溪接住红花油,愣了一下:“谢谢。”
赵猛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野郎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和赵猛之间的矛盾还没有化解,但至少在据枪定型这件事上,他们有了某种默契——他们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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