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讲义气。但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救不了他,也救不了你自己?”
赵猛低下了头。
刘强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色很浓,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呈现出模糊的轮廓。营区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照在操场上,把单杠和双杠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们知道我最失望的是什么吗?”刘强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不是你们打架,而是你们明明可以做兄弟,却偏偏要做仇人。”
野郎溪愣住了。赵猛也抬起了头。
“你们两个,一个能文,一个能武。一个枪法好,一个体能强。如果你们能配合起来,你们班在全连的军事训练成绩能排前三。”刘强说,“可你们偏偏要互相看不顺眼,非要分出个高低胜负来。”
他走到赵猛面前:“你觉得他打枪好是运气?我告诉你,他据枪定型的时候,肘部的血把袖子都粘住了,是我帮他一点一点撕下来的。你觉得他容易?”
他又走到野郎溪面前:“你觉得他针对你?我告诉你,他每天早起半个小时练体能的时候,你还在睡觉。他俯卧撑能做两百个,是靠一天一天练出来的,不是天生的。”
刘强退后两步,看着他们:“你们都有自己的长处,也都有自己的短处。当兵不是为了证明谁比谁强,是为了在战场上能把后背交给对方。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上了战场,谁敢把后背交给你们?”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秒一秒地走着。
“今天晚上,你们就在这里站着,好好想想我的话。”刘强拿起手电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两份检讨书。”
他关上门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野郎溪和赵猛两个人。他们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灯光从天花板上照下来,在他们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野郎溪的耳朵后面还在隐隐作痛。他伸手摸了一下,血迹已经干了,结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痂。他的小臂上也有几处淤青,是刚才挡拳头的时候留下的。
赵猛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一尊雕像。他的右拳上有一道口子,是打在床架上划破的,血已经凝固了,但伤口还在往外渗着组织液。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野郎溪以为他们会一直站到天亮。
“对不起。”
赵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很低,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野郎溪抬起头,看着赵猛。赵猛还是没有抬头,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不该打你。”赵猛说,“我也不该喝酒。我就是……就是心里难受。”
野郎溪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吗,”赵猛继续说,“我从小就羡慕你们这些读书人。我家里穷,供不起我上学。我弟弟妹妹也要吃饭,我初中没读完就出来打工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来当兵,就是想混出个人样来。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别人学一遍就会的东西,我要学十遍。你分解结合二十八秒,我练了整整一个星期,还是四十秒。”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我看到你什么都比我强,我心里就不平衡。我知道这是我自己没用,可我控制不住。”
野郎溪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理解——他理解了赵猛为什么会恨他。不是因为赵猛坏,而是因为赵猛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东西。
“你不是没用。”野郎溪说,“你只是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
赵猛愣了一下:“什么方法?”
“学习方法。”野郎溪说,“你练体能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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