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个性的字体,反而让人感到一种诡异的压迫感——它像是在说:我无处不在,但你找不到我。
野郎溪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把这封信毁掉。
这不是因为他不重视这封信,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重要了,所以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封信的存在。如果026真的是一个绝密组织,那么这封信的出现本身就意味着风险。如果有人知道他收到了这样一封信,可能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危险。
他轻轻地掀开被子,无声地滑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宿舍里其他人都还在熟睡,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他拿起信封和信纸,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很小,只有一个蹲便器和一个洗手池。他关上门,反锁,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紧张。他划燃一根火柴,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他把信纸的一角凑到火苗上,纸张迅速燃烧起来,火舌沿着纸张的边缘蔓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他看着那张白纸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那行“026预选,等你”的字样在火中扭曲变形,最后消失殆尽。他把燃烧的纸张丢进蹲便器里,看着它烧成灰烬,然后按下冲水按钮。
水流哗地涌出,将灰烬卷进下水道。他盯着水流看了几秒钟,确认没有任何残留,然后才关掉水龙头。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卫生间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他的脸有些发青。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神情——有紧张,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某种觉醒。
他把信封也撕碎,丢进蹲便器里冲掉。所有的物证都消失了,只剩下脑海中的那行字,像是烙铁一样刻在了记忆里。
他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着。
那行字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像是一段循环播放的录像带。他试图去想别的事情——明天的训练,投弹的动作要领,刘强说的话——但所有的思绪最终都会被拉回到那六个字上。
026预选,等你。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信封压过的痕迹,他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下午的训练是四百米障碍。这是野郎溪比较擅长的科目,因为障碍赛更多地依赖于技巧和协调性,而不是纯粹的力量。他在通过平衡木和高墙时表现得相当出色,但在需要通过攀爬绳索的低桩网时,他的手臂力量不足再次暴露出来。
他抓着绳索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时候,手臂就开始发抖。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拽,但身体就是不听话,反而在往下滑。绳索粗糙的表面磨得他掌心生疼,昨天刚磨破的水泡又被重新撕裂,渗出血来。
“别用蛮力!”周班长在下面喊道,“用腿!腿夹住绳子,用手往上挪,不是用手把自己拉上去!”
野郎溪试着调整姿势,用双腿夹住绳索,然后用手臂往上挪。这个方法确实省力了一些,他终于爬到了顶端,然后滑下来,落在沙坑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手掌在流血。掌心的水泡破了之后,嫩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被绳索一磨,很快就渗出了血珠。他摊开手掌,看着那些细小的伤口,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感觉——这点疼,和投弹不及格的挫败感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去卫生所包扎一下。”周班长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下午的训练你不用参加了,把手养好,明天还有投弹练习。”
“是。”
野郎溪走出训练场,往卫生所走去。路上经过连部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连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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