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乳酸在堆积,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放慢速度。
“第三组,再加。”老兵又加了一片,“每人六个。”
七十公斤。
这个重量对于新兵连的绝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极限了。赵猛躺下去的时候,表情明显比前两组凝重了许多。他调整了好几次呼吸,才把杠铃从架子上推起来。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到了第四个,他的手臂开始剧烈颤抖,杠铃下落的速度明显变快,推起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稳住!”老兵在旁边喊道,“呼吸!别憋气!”
赵猛咬着牙,硬是把第五个推了起来。第六个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杠铃压下来,几乎要砸到胸口。老兵眼疾手快,双手抓住杠铃杆,帮他托了一把,把杠铃放回了架子上。
“不错了。”老兵拍了拍赵猛的肩膀,“七十公斤推五个,在新兵里算好的了。”
赵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野郎溪,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轮到你了。
野郎溪躺到卧推凳上。
七十公斤的杠铃架在头顶上方,像一座小山。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杠,感受着杠铃杆上防滑纹路的触感。他的心跳很快,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和动作要领上。
他推起杠铃。
第一个,很顺利。第二个,还行。第三个,手臂开始发酸。第四个,肌肉开始颤抖。第五个,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每往上推一寸都要用尽全力。
还剩最后一个。
他把杠铃缓缓下落到胸口,然后憋住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上推。杠铃在最低点停顿了一秒,然后开始极其缓慢地上升。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在额头和脖子上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杠铃终于回到了起始位置。
老兵伸手帮他把杠铃放回架子上,嘴里说了句:“不错,都完成了。”
野郎溪躺在卧推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能感觉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尤其是胸肌和三头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但他完成了。
他坐起来,看向赵猛。赵猛也在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谁也不肯先移开。
“最后一组。”老兵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极限重量,能做几个做几个。”
他又往两边各加了一片。这一次,两边的杠铃片加起来,达到了八十五公斤。
训练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根被杠铃片压得微微弯曲的杠铃杆。
赵猛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躺下去,而是绕着卧推凳走了一圈,活动着肩膀和手腕。他的表情很凝重,眉头紧锁,显然在评估这个重量。
“我先来。”他说。
他躺下去,双手握杠,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他用力推起杠铃。
第一个,推起来了。他的手臂抖得很厉害,但还是完成了。
第二个,他只推到一半就推不上去了。杠铃停在半空中,不进不退,他的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放下!”老兵喊道,“别硬撑!”
赵猛放弃了。老兵帮他把杠铃放回架子上,他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两个。”老兵说,“不错了,八十五公斤推两个,这个成绩可以了。”
赵猛坐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野郎溪。
野郎溪站起来,走到卧推凳前。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也推不起这个重量。七十公斤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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