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转身离开了。
野郎溪听到正门重新锁上的声音,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了五分钟,确认管理员不会再回来,才从储藏室里走出来。
他走到那个展柜前,蹲下身,重新打开柜门。他检查了一下箱子里的物品,确认一切都和他刚才放置的一样。然后他注意到,那个牛皮纸信封的位置变了——他记得自己是把信封放在信件下面的,但现在,信封放在了信件上面。
管理员动过这份档案。
这意味着什么?管理员也在找什么东西?还是说,管理员知道有人来过,所以特意来检查?
野郎溪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他把信封放回原来的位置,关上箱子,拉下红绒布,关上柜门。
然后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脚尖踢到了一块地砖。
那块地砖发出了一个空洞的声音——下面是空的。
野郎溪停住了。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块地砖。地砖的边缘有些松动,和周围的地砖不太一样。他试着用力按了按,地砖向下陷了一点。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然后用手抠住地砖的边缘,用力往上提。地砖松动了一下,但没有完全脱离。他换了几个角度,终于把它撬了起来。
地砖下面,是一个大约三十厘米见方的凹槽。
凹槽里,放着一个铁盒。
铁盒不大,大约二十厘米长,十五厘米宽,十厘米高。表面布满了锈迹,边角已经磨损得很厉害,露出了下面深灰色的金属。锁扣已经坏了,用一根铁丝缠着,勉强固定住。
野郎溪伸手去拿铁盒,手指触碰到金属表面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那种冰凉,和他在投掷场捡到那块石头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把铁盒拿出来,放在地上。铁丝缠得很紧,他费了好大劲才解开。打开盒盖的时候,铰链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吱嘎声,在寂静的展厅里格外刺耳。
盒子里,是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的封面是深棕色的,材质粗糙,像是老式的牛皮纸。边角已经磨损,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里面的纸板。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野郎溪伸出手,翻开封面。
扉页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墨水已经褪色,变成了暗褐色,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026行动记录·绝密”
野郎溪的手指悬在扉页上方,距离纸张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像是在敲打着胸腔。血液涌上头顶,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就要碰到那张纸。
但他没有。
他想起了指导员的教诲:“保密就是保生命。”想起了刘强的眼神,那种深沉而复杂的眼神。想起了那个老人低吟的悼词,想起了那句“魂兮归来,026”。
他想起了一切。
他缓缓地收回手,合上日记本。
他把日记本放回铁盒,用铁丝重新缠好,然后把铁盒放回凹槽里。他拿起地砖,对准位置,小心地放回去。他用手压了压,确认地砖恢复了原状,看不出任何异常。
然后他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块地砖,沉默了很长时间。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那块地砖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一切看起来都和原来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野郎溪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知道了那个秘密的存在。他知道了那个铁盒的位置。他知道了那本日记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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