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前卫,而你们——”他指了指一班的方向,“你们一班,是我们连的尖刀班。”
野郎溪感觉到身后的队伍微微骚动了一下。尖刀班——这是整个连队最光荣也是最危险的岗位。走在最前面,意味着第一个面对敌人,也意味着第一个承受打击。
“尖刀是什么?”陈连长继续说,“尖刀就是要插在敌人最要害的地方,在最关键的时候捅进去。你们不是去旅游的,不是去散步的。你们的任务,是在全连到达之前,摸清敌人的部署,找到敌人的弱点,为全连打开突破口。”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野郎溪身上。
“野郎溪。”
“到!”
野郎溪向前一步,立正站好。
“你是一班的副班长,也是这次任务的尖刀班班长。你有没有信心?”
野郎溪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回答:“有!”
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穿透了雾气,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的声音,只觉得胸膛里有一股热气在往上涌,堵在嗓子眼里,不喊出来就不舒服。
陈连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从指导员手里接过一个帆布袋,走下**台,走到野郎溪面前。
“这是你们的任务图囊。”他把帆布袋递给野郎溪,“里面有地图、任务指令和通信频率。从现在开始,你们班脱离连队指挥序列,直接归团前指调度。记住了,你们的任务是渗透到蓝军纵深,找到他们的指挥部位置,然后在全连发起攻击时,配合主力实施破袭。”
野郎溪接过图囊,感觉手里的帆布包重得像是装了铅块。他抬头看着陈连长,对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有期望,有信任,也有一丝担忧。
“连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陈连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要把什么话通过手掌传递给他。然后他后退一步,提高了声音:“尖刀班,领取弹药!”
野战弹药箱被抬了上来,打开盖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模拟弹药——彩粉弹和空包弹。每个人按标准领取了两个基数,装填进弹匣。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只有弹匣插入装具的咔嗒声此起彼伏。
野郎溪把自己的弹匣装好后,又检查了一遍其他人的装填情况。确认无误后,他向陈连长报告:“一班弹药装填完毕,请指示!”
陈连长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天色。雾气已经开始变薄,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出发。”
野郎溪转身,面对全班。八个人,八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告诉他们要小心,要听指挥,要互相照应——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什么都多余。
他举起右手,向前一挥。
“一班,跟我上。”
他率先踏进了雾气中。
脚下的路是土路,前一天下过雨,路面还有些泥泞。野郎溪的步伐不快不慢,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耳朵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声音。
身后是全班整齐的脚步声。八个人的步伐几乎是一致的,那是三个月队列训练的结果。即使在这种时候,即使没有人在喊口令,他们也本能地保持着步调一致。
走了大约两百米,雾气开始变薄,视野逐渐开阔起来。前方是一片树林,树木高大茂密,树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灌木丛。野郎溪停下来,拿出地图和指北针,对照了一下方位。
按照任务图囊中的指令,他们需要在六点前到达一号集结地——一个位于树林深处的废弃伐木场。从当前位置到那里,直线距离大约三公里,但考虑到地形和隐蔽的需要,实际要走的路可能要翻倍。
他把地图收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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