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溪走到溪边,蹲下身,用手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水很凉,让他精神一振。
他正准备招呼大家过来补充饮水,突然听到赵猛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那是警报信号。
野郎溪瞬间站起来,拔出腰间的信号枪,向赵猛的方向看去。赵猛蹲在三十米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正用手势向他比划:前方发现敌人,人数不详,距离约一百米。
野郎溪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迅速打出手势——全员隐蔽,原地待命。
他自己则猫着腰,快速移动到赵猛身边。
“什么情况?”
赵猛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前方。野郎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透过树干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幕让他心头一紧的画面:
在前方大约一百米处,有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上,七八个蓝军士兵正围坐在一起,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打牌。他们的武器靠在身边,但随时可以拿起来射击。
更糟糕的是,这些人正好挡在他们前进的路线上。如果要绕开他们,就必须爬上左侧陡峭的山坡,或者退回去走另一条路。
野郎溪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蓝军士兵。从他们的装束和装备来看,应该是一个巡逻队的临时休息点。他们选择的位置很刁钻——正好卡在山谷的咽喉部位,无论是从溪流走还是从两侧的山坡走,都很难不被发现。
他放下望远镜,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退回去?不行,那样会浪费至少两个小时,而且可能会在其他路段遇到更多的蓝军。
硬闯?也不行,对方人多势众,而且占据了有利地形。一旦交火,他们不仅占不到便宜,还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过去。
野郎溪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他的目光扫过溪流,扫过山坡,扫过树林,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
在蓝军士兵休息点的右侧,有一条干涸的水沟。水沟不深,大约只有半米,但长度很长,一直延伸到他们所在的位置。水沟里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形成了天然的遮蔽。
如果能利用那条水沟,他们或许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蓝军身边爬过去。
野郎溪打定主意,收起望远镜,对赵猛说:“看到那条水沟了吗?”
赵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
“你带两个人,从左翼迂回到水沟的末端,在那里接应。我带剩下的人,从水沟里爬过去。”
赵猛皱了皱眉:“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我们在水沟里根本没法还手。”
“所以才要你们在左翼掩护。”野郎溪说,“如果我们被发现了,你们就从侧面开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我们争取突围的时间。”
赵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野郎溪回到队伍中,把计划简要地说了一遍。没有人提问,没有人质疑,所有人的眼神都很平静——那是经过昨天一整天的磨砺后形成的信任。
“记住,”野郎溪最后说,“全程保持静默。除非我下令开火,否则谁也不许出声。”
八个人分成两组。赵猛带了两个体能最好的战士,从左翼迂回。野郎溪带着剩下的五个人,向那条水沟摸去。
水沟的位置比看上去要远一些。他们花了将近十分钟,才摸到了水沟的入口。野郎溪探头看了一眼——水沟里长满了杂草,有些地方的草比人还高。沟底是干涸的泥土,踩上去很软,不会发出声响。
他第一个跳进水沟。
沟底的泥土比想象中要软,一脚踩下去,陷到了脚踝。他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友,然后开始向前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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