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但都需要处理。他一一给他们消毒、包扎,把自己带的创可贴和纱布分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赵猛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
“吃点东西。”
野郎溪接过来,掰了一半,又把另一半递了回去。
“你吃过了?”
“吃过了。”赵猛说,“你不用管我,管好你自己就行。”
野郎溪没有再推辞,把压缩饼干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压缩饼干很干,很难咽,需要用唾液一点一点地浸润才能吞下去。他嚼了很久,才吃完那一半。
然后他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水已经不多了,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他看了看其他人的水壶,大家的存量都差不多。如果明天还不能找到水源,他们就只能省着喝了。
他把水壶拧紧,放回背包里,然后靠在石头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还没有升起来,星星倒是很亮,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夜空。山里的夜晚比平原要冷得多,白天的热气散尽后,温度很快就降了下来。他裹紧了身上的作训服,但仍然觉得有些冷。
“副班。”赵猛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嗯?”
“你说,蓝军会不会追到这里来?”
野郎溪想了想,说:“应该不会。我们绕了很多路,而且走的都是没有路标的地方。他们就算想追,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
“那就好。”赵猛说,“我就怕他们半夜摸过来,把咱们一锅端了。”
“所以我才安排了哨位。”野郎溪说,“只要哨兵不睡着,就不会有事。”
赵猛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副班,你今天那个决定,是对的。”
“什么决定?”
“不走原定路线,改走水沟。”赵猛说,“我当时还觉得你太谨慎了,现在看来,谨慎是对的。要不是走水沟,我们早就被蓝军发现了。”
野郎溪没有说话。他其实也在想这件事。如果当时他选择了硬闯,或者选择了后退,现在的结果会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当时那个情况下,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八个人的安危。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当兵的时候,他只需要管好自己就行了。班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想太多。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副班长,是尖刀班的指挥员。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会影响到别人的生死。
他突然想起了刘强说过的一句话:“带兵不是让你当大爷,是让你当爹妈。”
当时他觉得这句话有点夸张,现在他明白了。
夜风吹过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声音悠长而凄厉,在山谷间回荡。有新兵紧张地握紧了枪,野郎溪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紧张——狼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尤其是在它们不饿的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岩壁边缘,向外看了看。外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就在这片黑暗的某个地方,蓝军可能正在搜寻他们的踪迹。也可能,那个穿便装的中年人,正在某个高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摸了摸鞋垫下的那张纸条。纸张已经被体温捂热了,边缘有些发软。他没有拿出来,只是隔着鞋垫感受着它的存在。
“026”——那个数字像是一个锚点,把他和另一个世界连接在一起。他不知道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走进去。
他回到岩壁下,坐下来,靠着石头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真的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茫茫的白色中,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空。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手里握着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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