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绕过一条季节性河流。野郎溪没有选择最近的路线,而是故意绕了一个弯,从山梁的背坡接近目标。这样虽然多走了将近一公里的路,但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被发现的概率。
天色在他们行进的过程中逐渐变亮。先是东方泛起鱼肚白,然后是山脊的轮廓变得清晰,接着是树影、草丛、岩石,一切都在光线的注入中显露出形状。当太阳终于从山脊后面探出头来时,野郎溪带着队伍到达了采石场南侧的一片灌木丛中。
他趴在灌木丛的边缘,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采石场。
采石场占地大约两个足球场大小,三面环山,只有北面有一条出口。场地中央堆积着大量的碎石和废料,东侧有一座两层高的砖混建筑,屋顶已经塌陷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西侧有几个废弃的机械棚,铁皮屋顶锈迹斑斑,有些地方已经坍塌。
表面上看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废弃多年的采石场。但野郎溪注意到了几个细节。
首先,通往采石场的路上有新鲜的车辙印。车轮的宽度和胎纹深度表明,那是一辆中型卡车,而且是不久前刚刚经过的。其次,那座砖混建筑的门窗虽然有破损,但门口的台阶却很干净,没有落叶和尘土堆积。第三,西侧的一个机械棚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绿色的帆布覆盖物,形状像是军用物资堆垛。
“有情况。”野郎溪低声说。
赵猛爬到他身边,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楼里有人。二楼左边的窗户,玻璃是干净的。”
野郎溪再次举起望远镜。果然,二楼左边那扇窗户的玻璃虽然也有裂纹,但明显比其他窗户干净,没有灰尘和蜘蛛网。这说明近期有人擦拭过——或者说,有人经常从那扇窗户往外观察。
“他们在里面设了观察哨。”野郎溪说,“看来这里确实是蓝军的一个据点。”
“要不要上报?”赵猛问。
野郎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先不急。我们得搞清楚这里的兵力部署和防御态势,不然光报一个‘发现据点’,回去也没法交代。”
他继续观察。大约过了十分钟,砖混建筑的门打开了,两个人走了出来。他们都穿着蓝军的作训服,戴着钢盔,手里端着95式自动步枪。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点了根烟,另一个伸了个懒腰。
野郎溪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新兵连学过蓝军的着装规范。按照演练规则,蓝军人员在执勤期间严禁吸烟,严禁在暴露区域停留超过五分钟。这两个人的行为,明显违反了规定。要么是蓝军的纪律松懈,要么是——他们故意在演戏。
如果是后者,那说明蓝军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撤。”野郎溪当机立断,“马上撤。”
赵猛一愣:“副班?”
“他们在钓鱼。”野郎溪说,“那两个抽烟的,是诱饵。如果我们开枪,就会暴露位置。”
他没有再多解释,打了个撤退的手势,带着队伍迅速离开了灌木丛。他们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了大约三百米,然后拐进了一条干涸的河沟。河沟两侧长满了芦苇和灌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蔽走廊。
野郎溪在河沟里停了下来,蹲下身,拿出地图。
“我们换个思路。”他说,“既然蓝军已经知道我们在这一带活动,那我们就不能按原计划走了。他们肯定会在通往三号集结地的必经之路上设伏。”
“那我们怎么办?”赵猛问。
野郎溪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废弃矿道。那条矿道在地图上用虚线标注,说明已经废弃多年,内部情况不明。但从走向来看,它正好穿过采石场下方的山体,连接到北侧的废弃公路。
“我们从矿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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