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军人的天职是诚实。虚假情报比没有情报更可怕。如果我为了拿高分而谎报军情,那我就不配穿这身军装。”
全场一片寂静。
团长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不是赞许,也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
“好。”团长只说了一个字。
他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面红旗。那面红旗叠得整整齐齐,金色的穗子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团长展开旗帜,上面绣着四个大字——“优胜班”。
“一班,野郎溪同志,在本次演练中,带领全班完成全部既定任务,无人掉队,无人违纪。特别是在潜伏侦察任务中,坚持实事求是,如实上报侦察结果,展现了良好的军人素养和诚实的品格。经裁判组评议,团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授予一班‘优胜班’荣誉称号。”
掌声响了起来。起初是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密集,最终汇成了一片。那掌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惊起了远处的几只飞鸟。
野郎溪走上前,双手接过红旗。旗帜的布料柔软而厚重,握在手中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他站直身体,转身,面向全班。赵猛和其他八个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有骄傲,有激动,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野郎溪没有笑。他走回队列,将旗帜递给赵猛,然后重新站到排头的位置。掌声还在继续,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不是蓝军大意,他们早就死了。
讲评结束后,各班带回。野郎溪让赵猛带队先走,自己留在后面。他看到刘强站在**台旁边,正在和裁判组长说着什么。等裁判组长走了,他走过去,站在刘强面前。
“班长。”他说。
刘强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野郎溪的衣服上全是泥,脸上糊着油彩和汗水的混合物,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刚被雨水洗过的天空。
“怎么了?”刘强问。
“班长,我想跟你说个事。”野郎溪压低声音,“我们在潜伏的时候,位置暴露了。”
刘强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们潜伏的位置距离蓝军指挥部大约八十米,按照正常的搜索密度,蓝军巡逻队应该在第三个小时左右就会发现我们。但他们没有。不是因为我们藏得好,而是因为他们根本没认真搜。我当时观察到,他们的巡逻路线是固定的,每次都是走同一条路,连拐弯的角度都一样。只要掌握了规律,很容易避开。”
刘强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还有那个假指挥官。我当时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从同一个门走出来,穿着相同的制服,相同的身材。我一开始以为是替身,但后来想了想,觉得不太对劲。如果是替身,为什么要让两个人同时出现?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里有诈吗?我觉得,蓝军可能是故意的。他们故意放出假指挥官,就是想看看谁会为了抢功而上当。”
刘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你什么时候想到这些的?”
“刚才。”野郎溪说,“站在队列里的时候,我把整个过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们赢是赢了,但赢得很侥幸。如果不是蓝军放了水,我们可能早就被淘汰了。”
刘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欣慰,有惊讶,也有一丝担忧。他伸手拍了拍野郎溪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有力。
“你能想到这些,说明你这三个月的兵没白当。”刘强说,“赢了比赛不骄傲,反而能看出问题,这是一种本事。很多人打了一辈子仗,都学不会这个。”
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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