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大礼堂坐落在营区的正中央,是一座砖混结构的二层建筑,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大门上方悬挂着一枚巨大的八一军徽。礼堂前面的台阶上铺着红地毯,两侧摆着花篮,红旗在风中飘扬。整个营区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路边的落叶都被清扫得一干二净。
队伍在礼堂前列队站好。连长下达了“立定”的口令,然后转身,跑步到礼堂门口,向等候在那里的团长报告。
“报告团长同志,新兵一连集合完毕,应到一百二十人,实到一百二十人,请指示!”
团长还礼:“按计划进行。”
“是!”
连长转身跑回队列前,下达了“入场”的口令。队伍开始依次进入礼堂。野郎溪跟着前面的战友,走进大门,穿过门厅,进入礼堂内部。
礼堂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台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背景墙上悬挂着八一军徽和两面红旗。**台两侧摆着扩音器和鲜花。台下是一排排深红色的座椅,座椅之间隔着窄窄的过道。天花板上吊着几排日光灯,把整个礼堂照得亮堂堂的。
各班按照指定的位置入座。野郎溪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赵猛坐在他右边,小李坐在他左边。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有些出汗,但他没有去擦,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
八点半,仪式正式开始。
团长走上**台,站在话筒前。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肩上扛着两杠三星的上校军衔。他站定后,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开口: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举行新兵连结业典礼暨授衔仪式。首先,我代表团党委,向圆满完成新兵训练任务的一百二十名新战友,表示热烈的祝贺!”
掌声响起来,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礼堂。野郎溪也跟着鼓掌,手掌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团长继续说:“三个月前,你们还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地方青年。三个月后,你们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革命军人。这三个月里,你们经历了严格的训练,接受了思想的洗礼,完成了从民到兵的转变。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掌声再次响起。
团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拿出一份文件,开始宣读授衔命令。他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现役士兵服役条例》的规定,经研究决定,授予下列同志列兵军衔——”
他开始念名单。名单是按姓氏笔画排列的,野郎溪的姓氏比较靠后,所以他等了很久。他坐在椅子上,听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看着一个个战友站起来,走上**台,从首长手中接过军衔。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庄重的表情,每一个人的步伐都坚定有力。
“野郎溪。”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野郎溪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迈步走向**台。
从座位到**台的距离大约有二十米。他走得很稳,步伐均匀,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的同一块瓷砖上。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审视。但他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目视前方,朝着**台走去。
他走上**台,站在团长面前。
团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不是审视,也不是打量,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团长从桌上的托盘里拿起一枚列兵军衔,走到他面前。
“把头抬起来。”团长说。
野郎溪微微抬起头,目光与团长平齐。团长把军衔对准他肩头的肩章孔位,然后轻轻地、稳稳地插了进去。他能感觉到团长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肩膀,带着一种温热的力量。团长把军衔扶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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