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极淡的金色光芒。
不等吩咐,两个年轻人挥刀砍来,刀势凌厉,带着破风声。
叶九劫本能地侧身避开第一刀,柴刀横削,刀背砸在对方手腕上。那人吃痛松手,长刀落地。第二刀紧跟着劈到,叶九劫不退反进,柴刀从下往上撩起,刀刃和对方的长刀撞在一起。
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出。
那把缺了三个口的旧柴刀上,淡金光芒一闪而逝。对方的百炼钢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碎了,刀身上裂开无数道细纹,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空地上安静了一瞬。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他死死盯着叶九劫手中那把柴刀,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一个字:“你……”
叶九劫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他一步跨出,直接一刀挥出,中年男人接住这一刀后震惊不已。
叶九劫踏步而上,柴刀架在了中年男人的脖子上。刀刃离喉咙只有一张纸的距离,刀身上残留的金色剑气把对方的皮肤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回去告诉秦家,”叶九劫说,“沈云衣的事,以后归我管。”
中年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修为是淬体境六重,比这个少年高出四个小境界,但刚才那一刀,那根本不是淬体境能使出来的刀法。那种从内部瓦解对手兵刃的劲道,像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剑意,只是被强行灌进了这把破柴刀里。
“你是谁?”
叶九劫收起柴刀,转身走回沈云衣身边。
“一个死人。”他说。
中年男人在原地站了几息,终于还是翻身上马,狠狠地看了一眼后疾驰而去。
两个年轻人连滚带爬地跟上去,三匹马沿着来时的山道返回,马蹄声渐渐被山风吞没。
沈云衣看着那三匹马消失在山道尽头,转过头来看向叶九劫。
“你不该出来,今天这事三叔回去之后,秦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救我一条命,”叶九劫把柴刀搁回院子角落的树墩上。
沈云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你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
“淬体境二重。”
“淬体二重的人,一刀震碎两把百炼钢刀?”
叶九劫没有解释。他自己也解释不了。刚才那一刀,他用的不是淬体境的灵力,而是那‘隐’字剑意,虽然只是剑意最粗浅的运用,但那种从内部瓦解一切的力量伴随着柴刀挥出的时候,就连他自己也被震惊到。
沈云衣见他不说话,也没有追问。她走回屋里,把袖中的匕首重新放回木箱底部,然后坐在床边,肩膀微微塌下来,像是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秦家是苍州城的大族,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今天来的只是我三叔,下次来的人,你挡不住。”
“你怕了?”叶九劫靠在门框上。
沈云衣抬起眼睛看他。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不是淡漠的情绪。
“我怕的不是死,是死得不明不白。秦家少主不是我杀的,但没有人信我。我也查了一年,只知道他死的那天晚上,洞房外面有人来过,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腰间挂着一枚令牌,上面刻着一只眼睛。”
“什么眼睛?”
“我查到那是神庭的标记,但我没有证据。”
叶九劫沉默了一会儿。天道神庭,那是传说中统御四州、执掌规则的存在。对于青木城叶家这种边陲小族来说,神庭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但现在,这个传说出现在了沈云衣的口中,和她被冤枉的命案缠在一起。
“所以你每隔三天下山,”他说,“是在查神庭?”
“我在查那个穿黑袍的人。秦家、我爹的病、那个死在洞房里的秦家少主,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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