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弟弟先告退了,下午还得去兵部领文书。"
谢淑柔头也没抬:"去吧。"
沈承璋转身往外走。
竹帘落下的一瞬,他听见身后谢淑柔低声说了句什么。
像是在哄孩子。
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
门合上后,雅间里安静了一刻。
沈筠越专心致志对付第二根糖葫芦。
谢俊站在窗边,望着楼下沈承璋的身影拐过街角,忽然开口。
"姐,这小子真靠得住?"
"以前是什么德行你也知道,玩女人捅娄子满江都闻名,这才几天,就敢跟皇后掰手腕了?"
谢淑柔没接话。
她抽了帕子慢悠悠擦指尖上的糖渍。
"本宫看他是个能藏拙的。"
"藏拙?"
谢俊拧眉,"什么拙?"
"他从前废物的名声太响了。"
谢淑柔将帕子往桌上一搁。
"响到所有人都信了,连本宫都信了。"
"可你看他这几日做的事。"
"杀周珣,查钱庄,抄赃款,朝堂上把王旭杜崇的脸扇得啪啪响,哪一件是废物干得出来的?"
谢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谢淑柔望向窗外。
日光铺了满街,人流熙攘。
她声音忽然沉下去,带上了一缕隐忍多年的寒意。
"俊儿,你别忘了,父亲怎么死的。"
谢俊整个人僵住了。
"王环儿那贱人,当年设计夺了父亲的权,父亲被栽赃罢官,回家不到半月就郁郁而终。"
当年他们的父亲谢亭。
官拜司空。
忠心耿耿。
王皇后和王旭联手构陷。
免官夺爵。
谢亭一口老血吐在自家院里的槐树下。
再没起来过。
谢淑柔当时才十七。
为了活命。
她主动请旨嫁给了东宫太子。
可太子那会儿已经快病入膏肓了。
整日躺着,连喘气都费劲。
两个人连圆房都没圆过。
沈筠越,是和太子同过房的一个宫女生的。
那宫女命薄,生完就没了。
谢淑柔顺理成章把沈筠越养在膝下。
她当了这孩子的母亲。
从此心口那把火就没灭过。
王家。
她一刻都没忘。
谢俊低头:"姐,我知道你苦。"
"苦不苦的,都过去了。"
谢淑柔摇摇头。
"但这仇,本宫从来没忘。"
她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吃得正欢的沈筠越。
"本宫瞧着沈承璋倒是颗好棋。"
"不过,他能不能扛过南州这关,还不知道呢。"
"先看吧。"
"他若真有本事活着回来,本宫便拿他当自己人。"
谢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窗外的日头又高了一寸。
街市上叫卖声远远地飘进来。
街上。
沈承璋打着哈欠上了马车。
火药原料到手。
离他那点小心思,又近了一步。
从裕楼出来,沈承璋没回府。
他揣着昨晚熬夜画的图纸,拐进了城东一条窄巷。
巷子深处,有家"王记铜匠铺"。
里面叮叮当当砸得正响。
他往柜台上一趴,把图纸拍在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