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转身踏入渐散的晨雾。腿上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可他的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满蜿蜒的山路,将雨后的露珠照得晶莹剔透。
他回到那间土坯房时,母亲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面色虽仍苍白,却比方才多了一丝活气。看见儿子一瘸一拐地进来,她眼中浮起担忧,声音沙哑:“卿儿……你的腿……”
“没事,娘,”虞升卿走到床边,从怀中取出用油纸包好的剩余药草,“山里的前辈赠了良药,您的咳喘会好的。我……我日后每日白天要进山,去向前辈请教一些学问。”
柳氏望着儿子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火种,又像是锋芒。她沉默许久,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父亲一辈子守着本心,宁可自己挨饿,也要把口粮分给负伤部下。你想学便去,万事记得量力而行,切莫争强好胜……保住性命,早些回来。”
“嗯。”
虞升卿生火熬药,又煮了稀薄的野菜粥。晨光透过破败的窗纸,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坐在门槛上,望着东方黑莽山的方向,一手紧紧揣着那本吐纳册子,一手按着胸口父亲留下的铁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牌面上凹凸的纹路。
铁牌冰凉,却被他的体温一点点焐热。
那是父亲的重量,也是他的锋芒,从此刻进骨血里,再不会放下。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