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好,引出了点动静。”
周令玄把抹布扔在铁砧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动静闹得挺大,宗门上下都惊动了。长老们跑来一看,发现引发异象的,是个寿元快要耗尽、连练气境都没踏入的废柴老头。”
陈长老脸上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刚才那种发现绝世高人的狂热,正在一点点褪去。
周令玄继续往下说。
“祖师爷显灵,降下混沌金光。可惜我这副身子骨太差,底子早就烂透了。金光洗筋伐髓,也没能让我脱胎换骨。”
“长老们嫌我资质太差,谁也不愿意收我为徒。为了不给宗门添麻烦,我主动申请来这废堂,每天烧烧垃圾,混口饭吃。”
周令玄摊开双手,把那双布满老茧、干瘪枯瘦的手掌展示在陈长老面前。
“我这辈子,除了打铁,什么都不会。剑意这东西,也是打铁打多了,瞎琢磨出来的。你要是让我去器堂当什么副堂主,我怕是连个最基础的炼器法诀都背不出来。”
“至于你说的推广……”
周令玄摇了摇头。
“推广不了,我能做到,是因为我打了近百年的铁,对金属的纹理比对自己的手掌纹路还熟悉。”
“再加上一点运气,才摸索出这么个笨办法,换做你们器堂那些高高在上的炼器师,他们愿意花一百年的时间去打凡铁吗?”
陈长老哑口无言。
废堂的院子里,突然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地火阀门已经被关上,但空气中还残留着炽热的余温。
铁砧上,那尊暗红色的极品丹炉散发着微弱的灵光,照亮了陈长老那张错愕的脸。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在陈长老灰色的长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长老僵立在原地。
庞大的神识不受控制地探出,直接扫过周令玄的身体。
锻体二阶。
灵力波动微弱得可怜,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气血更是衰败不堪,经脉里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在他的神识感知里,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一个半截身子都已经埋进黄土里的老杂役。
陈长老不死心,神识再次仔仔细细地在周令玄体内搜刮了一遍。
没有。
真的没有半点炼器师该有的火属性灵力,甚至连最基础的真气循环都做不到。
陈长老脸上的狂热彻底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的音节,却半天没能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会这样?
刚才那神乎其技的锻造手法,那将剑意完美融入锤击的绝妙构想,竟然出自一个连练气境都不到的废柴之手?
薛怡站在一旁,看着陈长老变幻莫测的脸色,心里也是一阵失落。
她还以为自己抱上了一条粗大腿,以后炼丹炉坏了随时可以找他修,甚至还能让他帮忙打造更高级的法宝。
结果这大腿是个快要入土的老头。
她悄悄往秦老那边挪了两步,压低声音。
“秦老,这陈长老不会受刺激太大,疯了吧?”
秦老坐在角落的木凳上,手里捏着一颗瓜子,没急着嗑。
他看着陈长老,又看了看周令玄,脸上浮现出几分玩味。
这老小子,装得还挺像。
要不是他亲眼见过周令玄在剑冢里硬抗万道剑意,还真信了他的邪。
直接把自己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一点后路都不留。
换做别人,有了这等惊世骇俗的炼器手艺,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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