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便有人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当即,原本早就熄了烛火的各个客房里,爆发出一阵骂声:
“喊你爹呢!这踏马都什么时辰了,还叫!”
“老子明天要是起不来,错过了放榜接喜气,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驿丞别理他,一群匹夫!”
“……”
驿馆门口,那几个人当即脸色一沉:
“放肆!”
“我等乃是入京述职的朝廷武官,谁敢张狂?!”
“驿丞何在,还不出来相迎?!”
这话一出,立刻引得众人骂道:
“住在官驿的,谁踏马不是朝廷命官?就你尊贵?你几品呢,够资格住左右上房吗?”
“外地人低调点儿,京畿附近,谁不比你有人脉?”
“玛德煞笔,老老实实进来,低调入住就是了,大晚上的吼你爹的,老子真忍不了你了!刚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睡得正香呢!”
一行人引发了众怒。
没想到京畿附近的驿馆里,住的这些人,一个个都这么硬气。
他们还没展示官阶呢,便敢得罪他们?
万一我们是二品以上的一方主帅,你不就挨揍了吗?
“看热闹。”
莫不为端着碗,出来蹲在主馆舍门口,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骂呗,最好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
而驿馆门口,没资格入住的旅客,也从各自的帐篷或是马车中探出头来。
看热闹,是人类的本性。
却不料,那一行数人,没再喊叫,而是默默下马。
自己牵着马,走进驿馆的栅栏内,尴尬地等着。
“哎哟,来迟了来迟了。”
驿丞映着门口的灯笼,看清了几人,发现他一个也不认识。
不认识就好。
十里驿附近出现过的大官,就没有他这个驿丞不认识的,不认识说明是四品以下的官员。
自然用不着太谄媚。
“你怎么才出来?!”
“嘿嘿,下官睡了,几位实在是来得太晚。”驿丞根本没睡,还在后厨安排布菜呢,只是实在是懒得搭理几人。
若不是他们吵醒了众人,担心吃瓜落,驿丞才不会亲自接待他们。
“哼!”
“京中的官员,还真是有礼数,我等为朝廷辛苦戍边,回来京畿之中却是这样的待遇?”
“就是……”
一共四人,都是有军职的武官,没穿军服看不出品阶。
驿丞笑而不语,只道:“要住官驿,需要有职务在身,各位的官凭还请给下官一观。”
查官凭?
卧槽。
莫不为乐了,一般而言,敢进来的就是朝廷官员,用不着查。
因为伪装朝廷官员,代价太大,是会抄家斩首的。
驿丞问那四人要官凭,分明就是故意为难,显然也是不待见他们这样的姿态。
“什么?”
四人也是怒了,哪里不懂这种怠慢。
“某的刀,便是朝廷军制武官的佩刀,还用查官凭?”
“大人见谅,若无官凭,实在是不敢迎入。”驿丞摇头,态度很坚定。
身后的驿卒,也拎着水火棍,或是佩刀,冷眼相对。
能在京畿混职的人,哪有真的没背景的,还能让你们几个欺负了?
何况,武官回京述职,连像样的护卫都没带……怕不是被解职的吧?
他们都是做惯了驿馆的活儿的,见过许多贵人,知道什么样的人有来头,什么样的人可以不给他们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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