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觉得不太对劲。公主殿下向来说一不二,今夜本来是来泡汤泉的,陛下赐婚已过数日,一直相安无事,今夜却偏偏要演这一出……我怎么觉得,不太对?”
孟婆婆道:“你的意思是,公主殿下真的对这位试百户起了心思?”
“未必。”康婆婆摇头:“但至少不讨厌。殿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喜恶分明,一般人连当她挡箭牌的资格都没有,可今夜,留人对弈,屏退左右,同处一室……”
“是有些蹊跷。”
孟婆婆神色凝重:“深夜同处一室,明日若是传开,必然议论纷纷。”
“不用明日。婚书已下,卫国公世子对公主又喜爱有加,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难办啊。”
两人私下议论着,殿内的落子声始终未停。
转眼,月上中天。
第四局棋局分出了胜负。
萧廷长舒一口气,三胜一负,总算赢了。
姜姽满眼惊奇,回味他方才的几步妙手,不由道:“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招数?本宫怎么一招都没见过?”
萧廷心情大好,笑道:“正因为殿下没见过,才能出奇制胜,公主殿下金口玉言,许我一诺,可不要食言。”
姜姽眯起眼看他,将棋子丢回棋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慵懒:“说吧。想要什么?”
萧廷想了想,道:“想向公主殿下求一贴身之物,保命。”
这话听前半段,像是在耍流氓,但后半段又拉回了现实,保命。
姜姽不禁多看了他一眼,这人倒是有分寸。
她想了想,伸手取下腰间一枚银香球,放在棋盘旁。
银胎鎏金,通体镂空,雕的是百禽穿花纹,缝隙间点缀着细碎的珍珠与玛瑙,香球下系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尾悬一枚白玉孔雀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球内隐隐透出沉水香的幽微气息,那是她惯用的香料。
“拿着吧。”
“……”
萧廷一愣,看着这球反而犹豫了。
他虽然对朝堂礼制知道得不多,但也清楚,金属球形香囊,乃是最私密的贴身物件,比玉佩还要私密!
因为香囊与人长久肌肤相贴,香气与体香交融,意义非凡。
赠玉有盟约之意,偏正大光明。
但赠香囊,往往暗含肌肤之亲、私密情愫的意味,偏向情欲。
他只是想求个腰牌之类的东西,能震慑一下宵小就够了。
这公主,不会真有什么想法吧?
萧廷一犹豫,姜姽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她语气微冷:“要了又不敢收?你当本宫是什么人?”
萧廷心一横,干脆伸手接过,抱拳道:“谢过公主殿下。”
姜姽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补了一句:“从今天开始,时刻佩戴,不许摘。这也是保你的命。”
萧廷心说你都不在乎,老子当然更不在乎。
他坦然将香球挂好,拱手道:“是。”
姜姽见他并不扭捏,满意点头,摆了摆手,语气比方才更柔和了几分:“去吧,本宫乏了,改日得空,再找你下棋,很久没下得这么痛快了。”
萧廷恭敬行礼,后退三步,方才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月色如水,他朝两位婆婆拱了拱手,大步朝别院外走去。
孟婆婆和康婆婆刚要回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腰间,两人都僵住了。
银香球。
整个玉京谁人不知长宁公主腰间那只百禽穿花银香球?
朝中多少贵女想仿制,都不敢做一模一样的款式,怕犯了忌讳。
这东西,如今就挂在萧廷的腰间,在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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