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凉侯或者卫国公,这两家都想要我的命,尤其平凉侯费广通,此人出身邪派,门路更广,说不定就派了什么高手要杀我,你跟我走得太近,不是好事。”
袁淼淼听完,反而不急了。
她歪着头,语气认真:“就为这个?你也太小瞧我了。你帮我救了我师父,还吸出了他身上的火毒,根治了他的顽疾,我们虽然帮你解了明光印,可还欠着你一份人情,趋利避害确实是人之常情,但除此之外,还有‘患难与共’。你有麻烦缠身,我更应该帮你。”
萧廷还想开口,木屋那边传来裴闻策慵懒的声音:“说得好,欠债还钱,欠命偿命,欠了人情不还,老夫这张老脸往哪搁?”
萧廷无奈,看了眼袁淼淼坚定的神情,又看了看木屋方向,终于松了口:
“行吧,你能驾驭海兽,真有问题也可以躲。”
袁淼淼满意了,在他旁边坐下,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招惹上平凉侯的?我听说过这个人,镇守幽州,防御北渊南下,还是挺厉害的,听说他已经修炼到了坐照的境界?”
萧廷沉默片刻。
先天境,打通任督,真气外放;
通幽境,神与气合,真气化形;
坐照境,照见本心,神意成域。
到了坐照境,自成领域,领域之内,威压如山。
一般达到这个境界的,都是威震一方的巨擘、当世大宗之领袖。
平凉侯费广通,坐镇幽州,抵御外敌,正是这个境界。
他要是派了什么人,不会是好对付的……
袁淼淼道:“喂,问你话呢。”
萧廷回过神来,简单说了因为抓他义子赵青枫引来的麻烦。
袁淼淼听完,冷笑一声:“不分青红皂白,刻意打压尽忠职守之人,这朝廷,迟早要完!”
萧廷忍不住笑了:“当着我的面数落朝廷,你觉得合适吗?”
袁淼淼眨了眨眼,笑意狡黠:“就是当着你的面说,才不用担心有事。”
这话一语双关,既映射他的双重身份,又表达了信任。
萧廷心说这小妞还真是冰雪聪明,口齿伶俐。
袁淼淼站起身,朝他伸出一只手:“起来吧,要躺回屋去躺,这里太阴寒了。”
萧廷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袁淼淼笑道:“想吃什么?我的厨艺还不错,厨房里也备了不少吃食。”
萧廷跟在她身后,随口道:“你有伤在身,还是我来吧。”
袁淼淼诧异回头:“你还会下厨?”
“简单的家常菜还可以。”
袁淼淼颇为意外,君子远庖厨,这年头除了客栈酒楼的掌勺,一般男人是绝不会下厨的,更别说萧廷这种身具官身的人,可当看到他真的系上围裙,以精湛刀工切菜备料,熟练地炒了几样小菜之后,她更是新奇的不得了。
他做这些事随意而自然,没有半分扭捏,仿佛在自家厨房里再寻常不过。
袁淼淼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疑问越来越深。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锦衣卫的官身,魔教的暗印,狠辣的手段,却又有这样的身手与厨艺……
好像跟哪个势力都格格不入!
三人用过晚饭,裴闻策和袁淼淼都对萧廷的手艺赞不绝口。
一夜休整过后,翌日清晨,裴闻策独自南下回湘西万毒门。
萧廷与袁淼淼来到海边,乘上那头名为“小黑”的夜鳐,顺水路北上,返回玉京。
夜鳐速度极快,双鳍每一次振动都窜出数丈,海风猎猎扑面。
经过一天行进,黄昏时分,两人在渤海湾北岸的平海城靠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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