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写得清楚,但荒原里没有裁判盯着,这条规矩能不能管住方泽,全看他自己的胆子。
晚饭前,瞿霜去了一趟练武场。
司淮远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远处的云层发呆。
瞿霜走到近前站定。“师父。”
“嗯。”
“明天进荒原,弟子想问一件事。”
“问。”
“如果在里面遇到有人不守规矩动手,弟子该怎么办?”
司淮远喝了口茶,目光没动。
“你是问该不该还手,还是问该怎么还手?”
瞿霜想了想。“都问。”
司淮远把茶杯搁下。“该还手的时候别犹豫。但别先动手,别打出真伤,别留下你犯规的证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打完了记得发信号符叫人来。谁先发符谁就是受害者,这个道理你应该用不着我教。”
瞿霜心里一动。
师父这话说的不只是防身建议,是在教她怎么利用规则反将一军。
“弟子明白了。”
“去歇着吧。”司淮远端起茶杯又看向远处。“明天辰时出发,别迟到。”
瞿霜行了礼转身走。
走到练武场边缘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很轻的话。
“够不着的东西就别碰,我还不想这么早去给你收尸。”
瞿霜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嘴角翘了翘。
这大概就是师父能说出来的最接近“小心点”的话了。
回到竹楼,她把铁剑擦了第三遍,检查了包袱里的药酒、干粮、绳索和信号符。最后把那张默写了裴长老地图标注的纸叠成小方块,贴着里衣塞好。
辰时刚过,三十二名通过前两轮的弟子齐聚宗门南门外的传送阵前。
带队的执事弟子抱着一个木匣子站在阵心,手里还拎着一叠黄纸。瞿霜站在人群偏后的位置,余光扫了一圈,很快找到了方泽。
方泽今天没穿外门制式的灰袍,换了一身窄袖短衣,腰间别了两把匕首,右手边站着的正是周屿森说的那个钱峥。
两个人隔了三步远,没有说话,也没有对视。但进场的时候走的是同一侧,停的位置刚好能互相照应。
瞿霜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所有人注意。”执事弟子打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几十块小玉牌。“进入荒原后,每人领取一块任务玉牌,上面刻有你的专属任务。三天之内完成任务并携带证物返回入口,即为通过。”
“玉牌上的任务各不相同,不允许私下交换。”
“考核期间禁止攻击其他弟子,违者取消资格,严重者逐出宗门。”
执事弟子把最后一条念得特别重。瞿霜没往方泽那边看,但她知道那句话跟没说差不多。荒原一百多里,就这么几个人撒进去,谁打了谁,不发信号符谁也不知道。
传送阵亮起来的时候,瞿霜闭了一下眼。
脚下一沉,风声忽然变大了。
再睁眼,是一片灰褐色的旷野。远处有低矮的丘陵,近处长着半人高的枯草。天色比宗门那边暗了一层,空气里带着干燥的土腥味。
三十二个人散落在入口附近的空地上,各自张望。
执事弟子已经不见了,只有脚下的传送阵还残留着淡淡的光纹。空地中央平放着那个木匣子,盖子已经打开了。
“自己上来拿。”匣子边沿贴了一张纸条,字迹潦草。
瞿霜没急着上前,等前面的人领完了,才走过去伸手摸了一块玉牌出来。
玉牌入手微凉,翻过来一看,上面刻着四个字——赤纹石,东。
瞿霜面不改色地把玉牌收进里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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