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发黑了。
方泽在坡顶被逮了个正着。
方泽被执事弟子从坡顶拎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先是发白,再是发青,最后整张脸黑得像锅底,嘴唇紧紧抿着,一个字都不肯说。
执事弟子姓郑,是宗门内门的老牌弟子,做事一板一眼。他先检查了碎石坡上的灼痕,蹲下来摸了摸烧焦的石面,又把鼻子凑近闻了一下。
“土符,二品的。”郑师兄站起来,目光淡淡地落在方泽身上,“方泽,你身上还有没有同类的符箓?”
方泽不说话。
“搜。”
钱峥是从南沟另一头被带过来的。他跑得不算快,也没跑出多远,被郑师兄放出的追踪术一下子就锁住了。
两个人并排站在窄路边上,方泽绷着脸看天,钱峥低着头看地。
瞿霜站在三步开外,小腿上被碎石磕的地方正在隐隐作痛,但她一声不吭,等着郑师兄说话。
郑师兄从方泽的怀里搜出了三张土符和一张攻击符。从钱峥身上也翻出两张未激发的定身符。
“这些不在考核允许的携带范围内。”郑师兄把符箓摊在手心看了看,然后抬头。“你俩怎么解释?”
方泽咬着后槽牙,终于开口了。“我不是故意的,脚底踩滑了,手里的土符没拿稳——”
“符箓灼痕在坡面正中,角度朝下,对准的刚好是路面中段。”郑师兄打断他,语气平得像在念考核教材,“你脚滑能滑出这个精度?”
方泽闭嘴了。
钱峥在旁边缩了缩脖子。
郑师兄又看向瞿霜。“你把经过说一遍。”
瞿霜照实说了,只隐去了存档读档的部分。她说自己取完赤纹石后走南沟回程,走到中段听到上面有响动,来不及多想就闪到了凹壁里,然后碎石砸下来,她捏了信号符。
“你之前跟方泽有过冲突?”
“有。”瞿霜点头,“月考的时候打过一次擂台赛,他输了。后来野外历练的时候他也针对过我,不过没成功。”
郑师兄把这些都记下了。
他朝窄路两头各看了一眼,似乎在估算方泽布置的位置与碎石崩落的覆盖面积。然后他回过头,对方泽说了句话。
“你的参赛资格即刻取消,任务玉牌收缴。回宗门后由裴长老和戒律堂共同处理。”
方泽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钱峥还想挣扎。“师兄,我没动手,我只是——”
“你身上带着定身符,出现在方泽预设的埋伏点附近。”郑师兄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同样取消资格。”
钱峥把嘴闭上了。
郑师兄用传送术把两个人送出了荒原,然后转头看瞿霜。
“你小腿的伤要不要处理?”
瞿霜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上磕破了个口子,皮肉擦伤而已。
“不碍事。”她从包袱里掏出师父给的金创药,当着郑师兄的面抹了一层,“谢谢师兄。”
郑师兄点了下头,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传送阵的光纹一闪,人就没了。
南沟里重新安静下来,碎石碴子还铺了一地。
瞿霜在路边坐下,把裤腿卷起来查看伤口。不深,就是磕在骨头上,痛感比较明显。
她往伤口上又抹了一层药,然后抬着腿对着石壁发了会儿呆。
成了。
方泽和钱峥一起被清出考核,任务玉牌收缴,回去等着裴长老和戒律堂双重处理。不管最后是记过还是禁足,短期之内他们再想给自己添堵,是没那个条件了。
但瞿霜没有放松。
方泽被清出去了,可祝清瑶还在宗门里。这两个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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