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祝师妹呢?她跟方泽走得最近,不会被连带吧?”
“暂时没有。但她今天下午跟长老单独说了半天话,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另一个人的声音犹豫了一下。
“我听说,祝师妹想在成绩公布之后,当着众人的面质疑瞿霜的考核成绩。她的说法是,瞿霜在荒原里故意引诱方泽犯规,属于设局陷害。”
瞿霜的眉毛动了一下。
设局陷害?
好一个倒打一耙。
“她有证据吗?”
“没有实证,但她打算拉上方泽身边的几个人作证,说瞿霜出发前就在打听方泽的行踪,是蓄意为之。”
瞿霜听完,慢慢退了出去。
翻过院墙回到竹林里,她拉动进度条,读档。
时间倒回到竹楼后面的空地。
瞿霜站在原地,把刚才偷听到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祝清瑶要在成绩公布时当众质疑她,理由是“设局陷害方泽”。没有实证,靠的是口供和煽动。
这招不算高明,但胜在时机选得好。成绩公布的时候人最多,长老也在。如果祝清瑶闹起来,就算最后查不出什么,也够恶心人的。
而且一旦“设局陷害”的说法传开,不管真假,总有人会信。
瞿霜需要一个反制的办法。
她想了想,重新存了个档,又下了山。
这次她没去明月峰。她去了考核处。
考核处的执事弟子已经收摊准备关门了,看见瞿霜过来,有点意外。
“瞿师妹,这个点你来有事?”
“师兄,我想问一下,荒原考核的勘查报告,参与考核的弟子可以调阅吗?”
执事弟子想了想。“正式的勘查报告要等归档之后才能调,但现场记录的副本各峰长老那边都有。你要看的话,可以让你师父帮你调。”
瞿霜谢过之后转身就走。
她不需要调报告。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勘查报告里有没有写明碎石坡上的灼痕角度和方向。
如果郑师兄的记录足够详细,那些灼痕就是铁证。
角度朝下,对准路面中段。这不是意外,是定点攻击。
祝清瑶想说“设局陷害”,那好。瞿霜只需要在她开口之前,把勘查报告的关键内容公之于众。
事实摆在那里,谁设的局,一目了然。
第二天一早,瞿霜去了师父院里。
司淮远在院子里喝茶,桌上摆着一份薄薄的文书,正是郑师兄提交的勘查记录副本。
“师父。”瞿霜在桌对面站定,“我有件事想请教。”
司淮远端着茶盏没放下,目光淡淡扫过来。
“说。”
“如果有人在成绩公布的时候,当众质疑我在考核中设局陷害同门,我该怎么应对?”
司淮远喝了口茶。
“谁?”
“祝清瑶。她打算说我故意引诱方泽犯规。”
“你怎么知道的?”
瞿霜沉默了一拍。
“……猜的。”
司淮远看了她一眼,没追问。他把勘查记录推到桌边。
“这份东西你拿去看,记住几个关键数据就行。她要是在公开场合质疑你,你不用跟她吵。你只需要请在场的长老调阅勘查报告,让事实自己说话。”
瞿霜拿起那页纸看了看。郑师兄的记录写得很细致,灼痕位置、角度、符箓残余的灵气特征、碎石崩落的方向,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还有。”司淮远放下茶盏,“你别主动提起这件事。她不闹,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她要闹,你再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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