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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编外灵异人员》

第十八章 夜访谢府
经被你伤透了心,不在乎多伤一次。”

    裴晏初接过茶杯搁在桌上:“这次找你,是想查一艘画舫。”

    谢珩正端着自己那杯茶往嘴边送,闻言杯子停在半空中,抬眼看他。那眼神里有三分意外,三分好奇,还有三分是那种“你终于开窍了”的欣慰。

    “画舫?裴大人,你什么时候对画舫感兴趣了?”

    “不是你想的那种画舫。”

    “画舫就是画舫,还分哪种?”谢珩端着茶在榻上盘腿坐下,兴致勃勃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来,跟我说说——你这个人连青楼的门都不认识,怎么忽然查起画舫来了?”

    裴晏初在椅子上坐下来,把茶杯往旁边挪了挪,开始说。说二十起失踪案,说城西的牙子,说合香居的方文忠,说方文忠供出来的那个名字。他的语气和在大理寺汇报案情时一模一样——时间、地点、人名、证据链,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谢珩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了。

    等他说完,谢珩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了半扇。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晃了两晃。“游仙画舫,”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语气不再是方才那种不正经的调子,“这个名字我听过。”

    裴晏初抬起头。

    “大概两年前,在春风楼。有个客人喝醉了,在走廊里跟人吹牛,说京城最好玩的地方不在岸上,在水上。我当时正好路过,顺嘴问了一句什么水上。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说——‘谢公子没去过游仙画舫?可惜了。’然后就走了。我当时以为是什么新开的画舫,没放在心上。”

    “后来呢?”

    “后来没后来了。春风楼里每天有几百句醉话,我不可能每一句都去查。”谢珩转过身来,靠在窗边,双手交叠在胸前,“但去年冬天我又听到了这个名字。在太白楼。席间有个在工部水部司当差的,喝到后半场忽然开始说醉话。他说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上了那艘船。我问他什么船,他就不说了。后来我让人送他回家,他在马车上忽然抓着我的袖子说了一句——‘谢公子,你是个好人,别去游仙画舫。’”

    裴晏初看着他。

    “玉带河归工部水部司管。”谢珩说,“你那艘画舫如果真在玉带河上,水部司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们没有人报过案,没有人写过奏折,甚至没有人私下议论过——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要么有人压着,要么有人怕到不敢说。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这艘船的靠山不小。”

    裴晏初点了点头。这一点和他之前的判断完全吻合。

    谢珩走回榻边重新坐下,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圈。“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进游仙画舫。但游仙画舫不接生客,必须有引荐人。我在京城没有这方面的门路。”

    “你想让我帮你在春风楼打听引荐人。”

    “春风楼是权贵圈子最密集的地方。去那里的人,三杯酒下肚什么都敢说。”

    谢珩点了下头,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开始翻找。“那得先把你打扮打扮——你这副样子去春风楼,连门都进不去。你这张脸,这身官袍,往春风楼里一坐,人家姑娘舞都不敢跳了。”

    谢珩从衣柜里扯出一套靛蓝色的锦袍,对着裴晏初比了比,又丢回去换了一套石青色的。“不行,你太白了。江南来的富商之子,脸白是正常的——坐办公室的人,不晒太阳。但不能太官气。你走路像上朝,看人的眼神像审犯人,坐下的时候腰比椅子背还直。春风楼里没人这么坐。”

    他从衣柜里又翻出一件月白色的锦袍丢给裴晏初。“换上。然后明天跟我去春风楼。”

    “为什么要等明天?”

    谢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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