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她的膝盖顶着裴晏初的腹部。
空气凝固。
慕青烛盯着那张脸,眼底的杀意尚未褪去,错愕的情绪迅速翻涌上来。
大理寺少卿。裴晏初。
裴晏初看着她,呼吸微微急促。
“果然是你。”裴晏初理了理凌乱的袖口,目光锐利,“沈韫玉。”
下一瞬,她手腕忽然一软,力道尽数卸了。钢锥垂落,膝头也收了力,身子微微一晃,像是忽然失了支撑。
她顺势往后退了半步,垂下手低下头,肩线微微发颤,活像个失手被擒的受惊小鹿。
“公子恕罪!”她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惶恐,“方才铤而走险出手冒犯,是妾身不自量力,求公子饶我一命!”
前一刻还招招致命、狠戾如煞,转眼便俯首帖耳、怯生生请罪,这变脸的速度,比她的身法还快。
“别装了,沈韫玉。”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面具,又抬头看了看裴晏初。脸上的错愕和杀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茫然无措的神情。
“公子在说什么?”她眨了眨眼,“奴家听不懂。奴家贱名丰月,不叫什么沈韫玉。”
裴晏初动作一顿。
他看着慕青烛。这女人刚才招招要命,现在装傻充愣的本事更是浑然天成。
“丰月?”裴晏初冷笑一声,指了指钉在柱子上的黑蛇,“丰月姑娘养的宠物,倒是别致。”
那条黑蛇正盘在柱子上,吐着信子盯着裴晏初。
慕青烛转头看了一眼,满脸惊恐地后退一步,捂住胸口:“哎呀!哪里来的蛇!公子救命,奴家最怕蛇了!”
裴晏初看着她拙劣的表演,气极反笑。
“你刚才用它暗算我的时候,可没见你怕。”
慕青烛拼命摇头,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公子真会说笑。奴家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驭此毒物暗算公子?定是这画舫不干净,招了长虫。公子既然花了五百两买下奴家,可要护奴家周全。”
裴晏初看着她装模作样,不再跟她绕圈子。
“你潜入画舫到底所图为何,”裴晏初盯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你到底在查什么?”
慕青烛垂着眼,绞着手指:“公子的话,奴家一句都听不懂。奴家是被拐子卖进来的……”
“凭姑娘这一身功夫,谁能拐的了你?”裴晏初上前一步,逼近她,“被拐子卖进来的弱女子,徒手能拧断一个成年男子的脖子?”
慕青烛退后一步,后背抵上舱壁。
“你去清赏斋,打探柳敬堂的下落。查到了画舫,故意引画舫的人抓你。”裴晏初语速极快,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你到底在图谋什么。”
慕青烛抬头,眼底的惊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裴少卿查案,向来全凭臆测?”她终于不再捏着嗓子说话,声音清冷。
“是不是臆测,你心里清楚。”裴晏初盯着她,“大理寺已经盯上了这艘船。你现在收手,还能保住性命。”
慕青烛笑了。
“保住性命?”她把玩着手里的精钢锥,“裴少卿,你花五百两买我,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吧?”
“我买你,是为了救你。”
“救我?”慕青烛笑意更深,“我需要你救?”
裴晏初正要开口。
“砰!”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走水了!走水了!”
“底舱着火了!快救火!”
铜锣声疯狂敲响。
慕青烛猛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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