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这样。
那酒里有东西。
他攥紧了自己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肤里。
痛感像一根冰凉的钉子扎进了他的骨头里,暂时把那股热意压下去一瞬,可很快又泛了上来,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了。
轿子在东宫门口停下,刘安掀开车帘。
林昭斜靠在车壁上,额上的汗已经浸湿了鬓角,见轿帘掀开,立即冲向后殿。
后殿的灯还亮着。
吕氏还没睡,穿着一件素色寝衣靠在榻上看书,听见门外脚步声便放下书卷站起身来,正要行礼。
忽然看见了林昭的面色,额发湿透,双颊通红,眼底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沉。
他跨进门槛时步子不稳,肩头撞了一下门框,却像浑然未觉,只是看着她,声音低哑:“别走。”
两边的侍女适时退出。
门在他身后合拢。
林昭站在门内,隔着一丈的距离看着吕氏。
吕氏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塌下去。
她在那一道目光里读出了某种他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的焦灼,那道目光从她的额头滑到眼角,再落到她微微泛红的唇上,像一根滚烫的丝线垂落下来,缠住了她的手腕。
吕氏把书卷搁在案上,走过去,伸手扶住了林昭的臂弯。
她的掌心隔着那层寝衣贴在他的小臂上,指尖微微蜷了蜷,冰凉的触感激得林昭一阵颤栗。
吕氏低声道:“殿下,臣妾在。”
窗外的月光从窗纸间漏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锦帐上,交叠在一处,又分开,复又合拢。
她被他抱起来的时候轻轻“呀”了一声,便再没有出声了。
只有窗棂上那盏即将燃尽的红烛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了一下,映出帐幔上两道交缠的影子,又归于沉静。
林昭觉得自己好像沉进了一池温热的深水里,无法呼吸,却也不想浮上来。
他从前读过太多书,以为只有笔杆子下的爱情才算深刻,可这一刻他觉得过去三十多年读过的所有文字都离他太远了,远得像隔着一条夜色中的河。
他听见吕氏在黑暗中极轻地喘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和惊悸,却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轻声呢喃着:“殿下不要走。”
林昭心里一软,伸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沉沉地坠入了那片他从前不敢涉足的温热里。
天快亮时他醒了一次,吕氏已经在他臂弯里睡着了,呼吸轻而匀,像一只终于被允许窝进主人手心里的猫,安安静静地蜷着。
天色将明未明,窗纸透进来一层青灰的光。
后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帐幔边缘被晨风拂动时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林昭先醒了。
胸口贴着一片温热的重量,平稳而均匀地起伏着,手臂被什么东西压着,动弹不得。
鼻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气。
吕氏正枕在他臂弯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指节微微蜷着。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和肩上,有几缕贴着他的锁骨,痒痒的,像一根羽毛在轻轻地拂着。
她睡得正熟,呼吸又轻又匀,嘴角有一丝极浅的弧度,像是夜里做了什么安稳的梦,沉在那一层还没被晨光惊醒的柔软里。
林昭没有动。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
他的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像一条被晾在案板上的鱼,眼睛睁着,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边翻身。
昨夜那团酒意混着燥热把他推进了这间屋子,那些他已经记不清的凌乱片段在他脑子里闪过。
这帮王八蛋,酒里肯定是下药了。
他从前看史书,读到过权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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