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炸鸡,我奶说周末做红烧肉。"
"炸鸡少吃,上火。"
夏文清松开手,整理了一下套装:"中午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中午十二点,刘野跟着夏文清出了集团,上了那辆迈巴赫。
齐亨利开车,一言不发——这混血儿太懂规矩,知道什么时候该当空气。
车子没去餐厅,而是开到了西山脚下的一家私房菜馆。夏文清订了包厢,进去后刘野才发现,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全是老爷子爱吃的。
"爸呢?"刘野问。
"还没到。"
夏文清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让他来的,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果然,十分钟后,夏明德推门进来了。
老爷子今天穿了件灰色的中山装,看着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
"爸。"夏文清站起来。
"文清,野子。"
老爷子点点头,在主位坐下,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猜猜我带了什么?"
刘野好奇地凑过去看——布袋子里,是个小铁盒,巴掌大小,锈迹斑斑。
"桂花树下挖出来的?"夏文清眼神一凝。
"不是。"
老爷子摇头:"这是老槐树背面第三块砖下面,李天野找错地方之前,我让人提前转移出来的。
本来不想给你们看,但想想……该让你们知道了。"
他打开铁盒,里面是几张老照片、一本发黄的笔记本,还有一把钥匙。
刘野拿起那本笔记本翻了翻——是那种老式的硬壳日记本,字迹有些模糊,但能认出来,是夏明德的笔迹。
日期是二十多年前,"烛龙计划"期间。
"爸,这里面写的什么?"夏文清问。
"写的……"
老爷子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有怀念,有痛楚,还有一丝释然。
"写的是当年'烛龙计划'里,所有参与人员的名单,以及,每个人经手的资金流向。
包括李天成,也包括我自己。"
刘野和夏文清同时一震。
"你自己的?"刘野声音发紧。
"对,我当年经手过一笔特殊经费,三百万,用于'特殊渠道采购'。
这笔钱,没有走正规账目,所以档案里查不到。
李天野伪造的那些东西里,最致命的,就是这笔钱的影子——他以为我贪了,其实……那笔钱,买了一批设备,救了R-07的命。"
R-07!夏文清的亲生母亲。那个死透了的杜昌名所谓的妻子?
刘野听夏文清提过,那是老爷子心里永远的痛,前夫杜昌明的话都是瞎编的,真正的R-07是夏文清的亲生母亲。
“那把钥匙呢?"刘野指着铁盒里那把铜钥匙。
"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老爷子淡淡道:"里面放着当年那批设备的采购凭证,以及……R-07留给文清的一封信。"
夏文清的手猛地攥紧了茶杯,指节发白。
"妈……给我留了信?"她的声音哑了。
"嗯,她走之前写的,让我在你三十岁生日的时候给你。但我一直没给。"
老爷子看着女儿,眼神里是少见的愧疚:"因为我怕影响你,现在看来……该给你了。"
他把钥匙推到夏文清面前。
"爸……"
夏文清眼眶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拿起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里,像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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