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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种田富了大梁》

第2章 城里小姐怕是疯魔了
裳。

    对面那个虎头虎脑的年轻人依旧蹲在墙根下。

    蓝桥把沾着泥的手在裙子上随意擦了擦:“种不出来可不是地的问题。”

    朔州城很久没有新鲜事了。

    上一次引起全城讨论的,还是三年前北戎的斥候摸到城外二十里,陆渊带兵连夜奔袭把人赶了回去。

    所以当这个新来的罪臣之女开始在城西挖地的时候,整个朔州都把她当笑话看。

    第一天,蓝桥在挖沟。

    第二天,蓝桥还在挖沟。

    第三天,天没亮,蓝桥又蹲在田边了。

    刘大婶终于忍不住了,她去街口打酱油的路上,对卖豆腐的老孙头说:“你猜新来那个城里小姐在干啥?”

    老孙头把豆腐刀往案板上一拍:“还能干啥,哭呗,那些当官的闺女,到了咱这地方,哪个不哭三天三夜?”

    “哭个屁。”刘大婶压低了声音,“她在挖地。”

    老孙头的豆腐刀停在半空:“……挖地?”

    “挖地!”刘大婶加重了语气,“用锄头!一锄头一锄头地挖!挖了三天了!手都挖出血了还在挖。”

    老孙头张了张嘴,豆腐刀啪嗒掉在案板上。

    消息就是从这里传开的。

    先是街口的闲汉打了赌,一个叫王二的赌她撑不过五天。

    另一个叫赵四的加码到七天,赌注从一文钱涨到三文钱。

    后来又有人押了一碗羊杂汤。

    然后是城墙根下晒太阳的老头们开始议论纷纷。

    有个年轻时种过地的张老汉说那片盐碱地种啥死啥,三十年前就没人种了。

    另一个李老汉说城里小姐怕是疯魔了,牢里关了几个月,脑子关坏了。

    城东茶馆的说书先生甚至编了几句词:

    “西城荒滩三十年,罪臣之女来种田。锄头挥了三五日,不知能撑几天天。”

    蓝桥并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每天天不亮就下地,挖到太阳落山。

    期间,守备府的副将,那个叫张让的圆脸小伙子,手里拎着两把崭新的锄头:“我们将军让我送来的。”

    她什么都没说,接过锄头,握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刚好。

    第四天傍晚,她挖完了所有的排水沟。

    没有水准仪,水流到哪停了,就往下再挖深一点。

    周伯觉得她疯了,但他拦不住。

    第五天,蓝桥开始灌水洗盐。

    这是整个盐碱地改良里最笨、最苦、最耗体力的环节。

    在现代,这个过程有水泵、有灌溉管道、有土壤盐分检测仪。

    在朔州,蓝桥只有两只手、两把锄头、和一口破了沿的水缸。

    城里有三口公井,最近的一口在街尾,来回一趟大概两百步,一担水六十斤,灌下去只能浸透三尺见方的地。

    六亩地,如果全靠人力挑水灌溉,大概需要两个月,但是两个月之后,早就过了冬小麦的播种期。

    她拄着锄头站在田边,沉默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周伯,水缸搬到地里来吧。”

    老仆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搬到地里?”

    “搬到地里,挖坑,灌水,让水自己流。”

    当天下午,蓝桥带着周伯在荒地靠近水井的那一侧挖了一个大坑,三尺见方,坑壁夯得结结实实。

    她把破水缸放倒,敲掉缸底,把它变成一个简易的蓄水池,一根竹竿,剖成两半,打通竹节,接在一起。

    一头伸进井口,一头搭在水缸上方。

    她脑海里有印象,原身的父亲治黄河的时候,用竹管引水过堤,原理是一样的,只是规模小了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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