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领了,伤得不轻,几天出不了门。”
胡亥嘴角动了一下。
“公子这几天待在殿里。哪里都别去。”
胡亥点头。
“我知道了。一定好好反省。”
赵高看了他一眼,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殿门推开,外面的凉风灌进来。
铜灯里的火苗伏了一下。
胡亥听着赵高的脚步声远了。
他在榻上坐下来。
板子不用挨了。
黔首那边赵高会去杀。
他只需要在殿里待几天。
但心里头那口气还在。
就为了一个打鱼的。
父皇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胡亥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他闭上眼睛。
赵高回到住处。
他宫中的住处在咸阳宫东厢。
符玺令管皇帝的印信文书,隔壁就是存放符玺的屋子。
他推门进去,点灯,在案前坐下。
门口站着两个侍从。
赵高拿起案上的竹简,翻了两下,又放下。
胡亥刚才的话,有几个地方明显不对劲。
赵高把竹简放下了。
他抬起头。
门口两个侍从站直。
“去杜邮亭。”
赵高的声音很轻,和平时在陛下面前说话不一样。
“找一个住河边的黔首,二十来岁。今天在河边钓过鱼。”
“查清楚。若只是寻常人家”
他顿了一下。
“处置了。手脚利索些。扔河里。”
两个侍从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赵高又拿起竹简,翻到下一页。
此时嬴政的马车从杜邮亭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嬴政坐在车里,车帘垂着。
木轮碾过官道的路面,嘎吱嘎吱响。
赵辰说的话在他脑子里转。
荧惑守心,天降陨石,陨石上刻着“始皇帝死而地分”。
他杀了方圆十里的人,一个没留。
杀完了流言反而越传越凶。
卢生入海求仙回来带了本图录,上面写着“亡秦者胡”。
赵辰说那个“胡”不在北方。
在咸阳。
嬴政掀开车帘一角。
官道两边是收割过的麦田,麦茬在月光下白茫茫的。
他做了个决定。
明天不见那些常常见的大臣了。
冯去疾、冯劫、李斯。
这几个人的话他闭着眼都能背。
冯去疾永远说此事还需斟酌,冯劫永远附议,李斯不一样些,但李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要见些不常见的。
各郡回来述职的郡守。
朝堂上坐了好些年冷板凳的老臣。
嬴政嘴角动了一下。
赵辰说,忽然听到不一样的话会不高兴。
嬴政心说,朕不会。
他放下车帘。
阴嫚坐在另一辆车里。
她靠在车壁上,手搭在膝盖上,手指绞着袖口的布边。
脑子里老是冒出赵辰的样子。
他蹲在火堆旁翻鱼。
他讲故事的时候学那只大鳖的声音。
阴嫚没见过有人这样说话。
宫里的人不这样说话。
赵辰不一样。
阴嫚的手指绞着袖口,绞了又松开。
马车进了咸阳。
嬴政下马车,章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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