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周围的血块。药粉倒上去,血水很快浸透一层。
“牛烈失踪那晚,你也没回家睡。”
“进山碰上黑风狼群,回城后又练了一夜七星桩。”
沈知微捏住他肩头的擦口。
“狼爪还能刮出箭杆的印子?”
周岳没再遮掩,从衣襟里取出布袋,解开袋口。
七十六两银子落上桌面,几块银锭撞在一处。
沈知微捏着药布,眼眶红了一圈。
“牛烈死了?”
“尸体压在废窑坑下面,我还用废砖埋了埋,现在都还没被发现。西城这块的借契全烧了,往后没人能拿那张破纸堵周家的门。”
她低下头,把药布绕过他的腰。第一圈缠得歪了,她拆开重来。
“孙赖子死了,牛烈也死了。血牙帮还有副堂主,还有堂主。你才炼皮小成,能杀一个牛烈,能把整个血牙帮杀干净?”
“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若能进巡检司,再拿到府试武考的名额,血牙帮有几个胆子也不敢动手。”
“你说得轻巧。”
沈知微扯紧药布,周岳腰腹被勒得一绷。
“疼?”
“还成。”
“疼也忍着。谁让你什么都瞒着我。”
她打好布结,仍蹲在木凳旁,没有起身。
周岳将十两银子推过去。
“这些留着买粮和药材。余下的换弓、买拳谱,还得凑十两验身银。”
沈知微把银子分成两包。大包塞进灶台砖缝,小包压到药柜底下。封砖时,她膝盖撞上桌角,身子朝前栽去。
周岳抬手接住她,双臂环过腰身,将人托稳。
三日没见,她的衣袖沾了药粉,头发里也留着晒药后的草木味。沈知微没有起身,额头抵在他肩窝,双手揪住他的衣襟。
“你进山前把我送走,回来就弄成这样。以后再办这种事,至少把去处告诉我。”
“提前告诉你,你不会放我出门。”
“我拦得住你?”
她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
“你连宁神草都敢放进我的汤里。那晚我若醒来晚些,连你什么时候翻墙走的都摸不清。”
周岳收紧胳膊,托住她的后腰。
“牛烈活着,咱俩便睡不了安稳觉。再来一回,我还是会去。”
院外响起脚步。沈知微松开衣襟,站直身子,端起药碗走向灶台。她背对周岳洗了两遍药碗,耳后仍留着红色。
午后,两名巡检司差役进了贫民巷,逐户查问昨夜行踪。
轮到周家时,周岳取出狩猎路引。路引盖着南城门的印,背面记了入城时辰。
差役翻查箭囊,里面只有十支普通羽箭。
“昨日猎到什么?几时回城的?”
“碰上黑风狼群,只抢回一条狼腿。戌时前进城,守门甲卒验过路引。”
差役拿炭笔在名册旁画了个圈,又查过灶房、床底和院墙。沈知微将狼腿挂到窗前,狼皮撕口和剥肉留下的刀痕都对得上。
“你腰上的伤怎么来的?”
“狼爪抓的。”
周岳掀开衣摆,露出包扎好的伤口。药布外侧还渗着血,三道抓痕沿腰侧排开。
差役没有拆药布,收走路引拓印,转去下一户。
天黑后,沈知微炖了一锅狼肉,两人吃了一顿饱饭。
饭后,她翻出周衡留下的旧衣,拆开衣袖做药布。
“小岳,等你成为武馆亲传弟子,我替你寻门亲事吧。武馆里有几户人家的姑娘识字,做饭持家也都懂。”
周岳放下肉碗,木勺磕在碗沿上。
“怎么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