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胡来!”
但他还没碰到裴庾欢,就被夏桃按着肩膀掐住了手:
“三爷不必着急,我家小姐医术了得,救治死伤无数,对二爷的旧疾,定能手到病除。”
裴合挣扎不开,面露惊恐:
“胡说八道,她哪里学过医术!大人,这裴庾欢要当众行凶!大人快快阻止她!”
吴正德不紧不慢地回了句:“裴小姐慎重。”
裴庾欢便捏着长针,快准狠地插进了裴文的合谷穴。
躺着的裴文当即全身一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可他双眼却愈发紧闭,在眼周挤出了一排鱼尾纹。
裴庾欢挑了挑眉,又取一针,转着针尖,一寸一寸地推入他的内关穴。
这一下,裴文再也装不下去了,他如同烫熟了的虾一样,蜷缩着后背原地弹了起来:
“裴庾欢!你这个贱人!你是要杀了我吗?”
裴庾欢收了针,笑着对裴文道:“举手之劳,二叔不必谢我。”
立在一旁的裴淮安看得痛快又敬佩,眼底亮晶晶的。
他阿姐真的太厉害了!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他阿姐厉害,可立于一旁亲眼见证这一切时,心里的骄傲便止不住地往外冒。
茶农们的笑声更是一声大过一声。
还夹杂一些赤裸的嘲讽,嘲笑裴文应该去大街上搭个戏台子唱戏。
裴文的老脸红了紫,紫了白,白了又红,气的浑身发抖,直想再合上眼装晕,可又怕裴庾欢的针。
进退两难,左右为难。
他恼羞成怒,直接破口大骂:
“裴庾欢你这个贱人!被侯府休了的弃妇!你就是没资格当裴家家主!你拿了茶引又如何?这白纸黑字写的也是我们裴家的商号,理应收归我们裴家所有!跟你这个嫁出去的女人没有半分关系!我劝你识相的就赶紧把茶引交出来,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丢人现眼!”
夏桃盯着他,眼底冒火,恨不得再上去给她一脚。
但裴庾欢却没有动。
她觉得这场戏也唱的差不多了,那几位作壁上观的,热闹看到现在,应当已经看清楚局势了。
果然,在裴文叉着腰大喘气,预备要将无耻发挥到极致时,一直沉默的裴家族老开口了:
“裴文,你不要再胡来了,还是按两年前咱们商量好的那样,将这掌家之权还给庾欢,还我们裴家一个安稳太平吧。”
“什么商量好的?什么叫‘还给’裴庾欢?”裴文愣住:“当时诸位族老明明一致决定要将裴家掌家权交给我,你们要变卦?!”
族老们并不在意他的垂死挣扎,只道:
“裴文,你这话说得不对。当年,裴志夫妇遇害时,庾欢遭婆家发难,淮安年纪尚小,裴家无人照管,我们这才商定,暂且由你扶持淮安,管理裴家事务。”
“但暂且就是暂且,扶持就是扶持,我们从来没想过要违背祖宗之法,大房尚有后嗣,这掌家之权确实不该落于二房之手。”
“如今庾欢也已经回来了,她一回来就解决了裴家茶园的事,可见是个有主见、有手腕、心系裴家家业的女娃,这掌家之权交于她,再合适不过了。”
“裴文,你就不要再执拗了,应当依照祖宗之法,与庾欢和淮安一起,保我裴家家业昌盛才是!”
族老们你一言,我一语,虽语气温和,可意思却很明了。
他们以及他们背后所代表的裴家旁支,要转而支持裴庾欢了。
这场闹剧看到现在,他们已经完全看懂了。
裴庾欢在外漂泊的这两年,攀上了京中的贵人。
这贵人的身份多半比清远侯府还要高,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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