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裴颜茹自己了。
“单子列好了,去请二妹来过目。”裴庾欢吩咐道。
不一会,裴颜茹就带着人来了。
没有外人在场,她也不需要再装娇蛮了,只冷静地看着裴庾欢,看裴庾欢会给她怎样的选择。
裴庾欢让人关了大门,方妈妈在门口守着,屋里只留夏桃和秋石,立于左右。
就算是裴颜茹的侍女,也被请到了外面。
当屋中只剩四人时,裴庾欢才开口:
“你可知,为何我一回来,就将二婶送入了大牢?”
裴颜茹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她,边道:
“因你爹娘惨死,你被夫家休弃,我爹娘执掌裴家,你心中有恨,看不过眼,便在暗中动手害人。”
她并不是真的这么以为。
就算她对大伯和伯母的死一无所知,也能隐隐感觉当年那场匪祸并非意外。
但她怕今日裴庾欢有别的计谋,怕裴庾欢在套她的话,也怕隔墙有耳。
她不敢乱说,只能胡说,说看起来最为表面浅显的那一层。
裴庾欢也不在意她的装傻,这些话不会刺痛怕裴庾欢,她只能从中看出裴颜茹的畏惧。
利用裴颜茹的畏惧,给季姝送信才是她的目的。
所以裴庾欢道:“因为我不送二婶入狱,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这话半真半假。
有骗有诈也有真情实感。
裴颜茹被吓住了。
“为何?”
“为何你猜不到吗?”
裴颜茹猜得到,她想到了她的父亲裴文。
“季姝想保你,才会让你去取那份东西。所以,嫁给张士诚,安心过日子去吧,别再掺和这些事了,只有这样,你和你娘,还有那个被你毒得拉虚了身子的弟弟,才能平安无事地好好活着。”
裴庾欢声音沉静,听不出起伏。
裴颜茹却仿佛被毒蛇注视,整个鬓角都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直到母亲在狱中那殷切的眼神划过她的脑海,她才打了个冷战,回过神。
面前,秋石已经将嫁妆单子递了过来。
薄薄的一小叠。
裴颜茹接过去,沉默地看了半晌,便收到了袖中。
直到退出房门,离开院子,她都没再说一句话。
送走她,重新关上房门时,夏桃才敬佩地开口:
“小姐好生厉害,几句话就把人吓走了,这二小姐都没敢因为嫁妆少了的事情闹腾。”
在场主仆三人,只有夏桃相信裴庾欢是为了报仇才将季姝丢进大牢的。
秋石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她冲夏桃比划:“看来,小姐把你留在扬州是对的。”
夏桃怔住:“我为何要留在扬州?我得去京城护着小姐呀!”
秋石慢吞吞摆手:“你留在扬州吧,留在扬州小姐才是真的省心。”
两个丫头一个惊呼一个比划闹作一团时,裴庾欢的眼神慢慢飘向窗外蔚蓝的天。
她想,凭裴颜茹的心性,拿回那账本后,一定会誊抄一份,留在自己手里。
自己今日这一番话,会让她对此事更加慎重,更加在意。
若自己这边失手,裴颜茹就是她留在扬州城的最后一重保障。
待到夏桃红着眼,接受了裴庾欢对她去留的安排后,裴庾欢才对两个丫头道:
“收拾东西吧,这边的事暂了了,明日便是返京的日子了。”
这次,她不走水路,走官道。
同一日,夕阳渐落。
京城中,陈世帆辞别了同席宴饮的同僚,乘车返回清远侯府。
院子里的婢女,为他宽衣解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