坝州这个差事。
去就去吧,陆云野偏偏狼子野心,想凭着打得快打得狠在圣上面前邀功。
他也不想想,何谓欲速则不达。
圣上赏赐的恩宠还没在手心捂热乎,坝州就又出了乱子。
若查到最后,真是陈旭余党所为,那陆云野这个首功,难说保不保得住了。
只别拖累他们镇国公府就好。
陆云远在心中冷笑。
再去听朝上的事,已经开始商讨该派何人去做这前去坝州调查的监察刺史了。
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可真要查起来,也是份苦差事。
若与叛军无关,就只是个山匪劫车的小案,查清了也捞不着什么功赏。
若与叛军有关,那其中的危险可就难以估量了。
坝州群山环绕,就算叛军余党只剩了了数十人,若抵死反抗,免不了见血。
查明白了,也是分坝州平叛的功,不会再越过陆云野这个头功了。
圣上会派谁去呢?
陆云远也有些好奇。
他侧耳听着,便在一声声的讨论中,听到了一个名字。
许知言。
宰相幼子,昭明公主的夫婿。
他此前只在太常寺挂闲职。
这两年太子越发失了圣心,皇后不甘坐以待毙,这才搬出自己长女的夫婿,往吏部去。
想稳住太子一派的声势。
只是,这个案子,为何举荐许知言去查呢?
是太子党想借陆云野的差事做文章,对镇国公府出手?
陆云远再次去听。
圣上已在七嘴八舌的争论中,有了决议:
“许知言在吏部的差事办的不错,这事,便让他去吧。”
一锤定音。
众朝臣安静垂首,感叹“陛下圣明”。
陆云远与郑国公陆承宗一同下朝后,一路都在琢磨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不稳妥。
回府后他便随陆承宗一起进了书房。
陆承宗不像他,不认为陆云野的差事办的差。
“叛军有余党潜逃在外这件事,云野回京述职时,已向圣上言明。折子上也记得清楚,便是这事真是叛军所为,也怪不到他头上。”
陆云远更谨慎些:
“许大人在这时候,不畏避嫌的由头,亲自举荐自己的儿子许驸马去查这件事,怎么想都有蹊跷。毕竟是二弟经手过的事,咱们还是应当谨慎些。”
陆承宗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理:
“事关东宫一派,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父子二人商议了一个时辰,最终决定由陆承宗出面,向许知言举荐陆云野出任此事的巡检使,担任护卫工作,做许知言副手,一同去调查此案。
陆云野自己办过的差事,自己在旁看着,总不会出太大的乱子。
理由也很充分。
陆云野曾与叛军在坝州缠斗了两年,对山势地形和叛军行事风格都十分了解。
他去再合适不过。
这件事运作了三日。
到许知言首肯,上折子给圣上,圣上下旨任职,一共用了五日。
五日。
清远侯府,陈世帆收到了蔡鸿川传来的快信。
“她竟还敢再往京城来?”
看着信上所写的裴庾欢的行踪,陈世帆都没忍住,被逗乐了。
他虽拜在东宫麾下,与誉王并非一党,可这事查起来并不困难,他略微一查就能知晓,誉王压根连裴庾欢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哪里来的重用?
这女人怕是疯了,装亲信装的自己都信了。
还是她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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