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三头领霍伤截杀了一支自扬州而来的商队。
“扬州”二字,让江朔的心都不跳了,他骑马奔去,只见官道上灯火通明,绵延的火把,照着满地尸骸。
温和宽厚、待他如亲生父母的裴家叔婶便躺在其中,双目圆睁,满脸骇然,死不瞑目。
如同那个如影随形的噩梦。
像是在讥讽他这天煞孤星,无故攀扯,又害了一对好人。
他无法上前查探。
迟来的官兵已将官道团团围住。
身为山匪的他,连靠近都不行。
他迟疑了片刻,便骑着马向京城的方向飞奔了起来。
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放大。
尽管他一直劝自己不要多想,可又忍不住去想,如果这场匪祸不是意外,那裴庾欢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他不敢多想,也不敢停留,奔袭了数十日,到了京城,却因没有能证明身份路引,无法进城。
这事又耽误了十日。
等他终于买到身份,伪装入城时,那个流传于大街小巷的关于“清远侯府亲事”的笑话,已经接近尾声了。
“商户女就是家教不严,寡廉鲜耻,惹出这种丑事,让整个清远侯府都看了笑话。”
“侯世子这为人还是过于宽厚些,这样的事都能容忍,一封休书就放那女人回去了,若是我,非要奏请府尹大人打死她不可!”
江朔一路询问,一路打探,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唾骂,直至问到城门处,被他塞了银子的差役告诉他:
“裴家的车队于几日前出城了。”
他便又骑马,一路奔回扬州。
他太害怕了。
怕裴庾欢要孤孤单单一个人面对双亲失去的惨剧。
裴淮安那个木头,并不是个能扛事的。
可让江朔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再见裴庾欢,竟然是在裴家的柴房。
裴文当了家,整个宅院都换了副样子。
裴家二房向来不喜欢他,江朔也不去找这个晦气,他没走正门,等到天黑,直接翻墙而入。
裴庾欢的宅院已经易主,她那个堂妹裴颜茹正在欢天喜地摆弄着屋中的器物。
行走的嬷嬷则在骂:“呸,还当自己是原来那个大小姐呢,一个被人休回来的弃妇,娘家人不嫌晦气,给她口饭吃,已经是天大的善心了,她还挑上了?就该让她饿死在厢房,还能保住咱们裴家的名声。”
江朔难以置信,直接摸黑把人打晕,绑着拖去柴房。
而后他就在那冰窖一样的地方,见到了形同枯槁的裴庾欢。
她像是死了。
脸上麻木的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江朔的心被撕碎了。
那是比纠缠了他数十年的噩梦还要真实数倍的疼痛。
门口的守卫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他将人狠狠地揍一通后,站到了她面前。
他不敢去抱她,又怕她被冻死,只能解开身上的袍子裹住她。
被他碰到时,裴庾欢猛得抖了一下,仿佛才察觉到有人靠到了她身边一般抬起头。
她叫了声“淮安”,浑浊的眼睛却浮现迟疑。
约莫半晌,她才认出他:
“江朔,是你。”
江朔不知道她哭了多久。
她大概一直在哭,一双眼睛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
江朔像是忽然失了声音,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只能回:“是我。”
裴庾欢便把头埋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江朔,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你帮我,帮我杀了他们。”
他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