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个多时辰,耳畔才传来宫人宣读座位的声音。
此次宴席与宴人数众多,分了殿内殿外两片区域。
二品以下的官员家眷及各侯爵家眷皆坐在外殿,而陈蛮,借着英国公府的光,得以入正殿席位。
但,就算是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四座国公府,入了内殿,也只能坐末席。
“苏玥钦”这种子辈,更是末席中的末席。
他们也不能立刻入座,这事在入宫前,程玉珠便寻命人仔仔细细地教过她,被宫人引入席位时,需得在旁低头伫立,等到各亲王公主依次落座、席位从前往后逐次坐满后,她才能入席。
陈蛮便按照规矩站着。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轮到她坐。
早年这站个把时辰都是寻常事,就着琵琶唱一宿的曲她也唱过,但在英国公府当了这么短短几个月的小姐,她居然就被娇养的连站这么一会儿都觉得腿酸了。
原来沈司籍教她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是这样的意思。
入座后,仍旧不能说话,陈蛮便望着面前的桌几发呆,回忆方才从宫人口中听到的那几个称号。
除了昭明公主与三位皇子之外,坐于首席高座的还有一位亲王。
除了去世的信王外,皇帝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位便先皇的老来子、这位年纪不过三十岁的许王。
另一位,则是年岁与皇帝相近的雍王。
听闻身体不好,深居简出,多在府中修养,鲜少出席这些宴席,只有雍王世子及世子妃来了。
再往后排,便是一些熟悉的名字,在春日宴上都听过。
而四座国公府,男人在左,女人在右,陈蛮没听到镇国夫人周慧淑的名字,也没听到陆云远的名字。
这二人都没来。
此前有传闻说镇国夫人病重,一度卧床不起,若是连这样的场面都能缺席,看来传闻是真的。
至于陆云远……
陈蛮想到了那日所见的陆云野脸上的血。
伤筋动骨一百天,断了两根肋骨,短时间是下不了床了,也不知镇国公府此番用什么理由向皇帝告了假。
既然镇国夫人来不了,她的儿媳、陆云远的夫人便挑起了率镇国公府女眷入席的重任。
陈蛮虽没抬眸往那边看,但也听到了宫人为其引路时小心的劝诫,算着她怀孕的日子,应该腰身渐显了,许是在让她小心这个。
安国公府中出了一个太子妃,与皇后的关系是四座国公府之中最为亲密的,但因东宫的拘禁仍未解除,府中众人的动作是最为拘谨低调的。
陈蛮也听到了上次那位、被昭明公主引着与陆云野相看的小姐韩嘉宁的名字。
而后便是鲁国公府。
大约是受最近潘畅案的影响,前来与宴的只有鲁国公府的大房和三房,陈蛮没有听到二房及其家眷的名字。
想到柳香香的遭遇,陈蛮便对给潘畅撑腰的鲁国公府有些许敌意,她暗中祈祷,希望这次的案子能让他们栽个大跟头,也算对得起柳香香这些年的颠沛流离。
入席后,在无声的寂静中又等了约莫两刻钟,等得陈蛮肚子都开始“咕咕”叫时,宫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伴随着三响静鞭,殿内众人当即起身、躬身相迎。
随即高亢的音调响彻宫苑:
“御辇临轩——陛下至,圣躬万福,升座受贺!”
击祝乐声陡然响起,陈蛮当即按照嬷嬷教的,与众人一同开口:
“陛下万岁,圣寿无疆!”
因为太紧张,尾音还喊劈了,但周围人的声音都比她大,这也无关痛痒。
她便低头等着,听那充满威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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