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馄饨,都是她亲自下厨做的,
阿娘的喜好很特别,爱吃厚皮的,馅也得鲜,汤更是旁人做不出的味道。
她吃了两口,思念就盖过了饥饿。
曹家表妹端来的终究不是她阿娘的馄饨。
哪怕是为了回应曹家表妹的好意,她也只勉强吃了四个,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是什么东西里下毒了呢?
又是谁给她下了毒?
为了什么?
——阿茵,你一定要寻个机会,把这个在我心头压了数十载的秘密,送到宫中,送给太后……
——这件事绝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你要仔仔细细地听好,一定记在心里。
郑知茵抖了一下,面前,曹宴清的笑容忽然变大了。
她眼睛弯得像月亮,嘴角也提到了耳根,就那样歪着头问她:
“表姐我该怎么帮你呢?”
她声音越轻柔,脸就靠得越近。
“表姐,我该怎么帮你呢?”
“表姐,我该怎么帮你呢?”
郑知茵终于看清她的眼睛,才发现,里面竟一片漆黑、空无一物。
“啊——!”
惊恐的尖叫响彻屋宇。
郑知茵猛得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汗如雨下。
映入她视线的是灯影闪烁的床幔,以及一张略有几分熟悉的脸。
那是张女人的脸,她满脸倦容,眼下乌黑,细看额头中间还鼓了个包,泛着青紫,不知在何处受了伤。
与她对上视线后,女人也不着急说话,只等她慢慢从噩梦中平复后,才开口:
“郑小姐,你可知道我是谁?可还记得你身在何处?”
郑知茵动了下嘴唇,伴随着口中的酸臭和喉底干渴,艰难地回道:
“你是与苏小姐同行的……裴小姐,我……我在……开封府等……温大人……”
裴庾欢闻言,松了口气。
下午放血时,何老先生说,若血毒冲到脑子里了,搞不好会侵蚀郑小姐的神志,轻则折损记忆,重则行若痴呆。
结果如何,只能看郑小姐的运气。
如今看来,郑小姐的运气真是不错。
不仅没把那藏毒的馄饨全都吃完,身子骨足够硬朗扛过了惊厥抽搐,还被发现的及时,毒素没入脑。
种种叠加,终于是有惊无险。
裴庾欢长舒了一口气。
候在一旁的冬菽探头,裴庾欢对她道:
“这边没有大碍了,春梨那边,看着她的王诚也应当是已经回家去了,你且去寻春梨吧,再有旁的事,夏桃留在这就行了。”
一直记挂着春梨的冬菽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夏桃则端着热水进屋,为裴庾欢替换了擦汗的帕子。
裴庾欢也没有十足把握,一定能救下郑知茵,夏桃便与江朔守在开封府,随时准备替裴庾欢入宫送消息,做两手准备,以防万一。
好在何广确实医术了得,精通“脉络放血”这一排毒古法,与裴庾欢一起,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把被长针截在血脉里的那些毒素逼了出来。
加上胃里的毒物被甘草中和、鸡蛋液包裹,待到乌头毒散出来后,逼着郑知茵一起吐出来,她今日吃进去的毒就算是排干净了。
屋外月色高悬。
一夜没睡又忙了一整天的裴庾欢却异常亢奋。
让曹宴清不惜为瑞王下毒杀人的秘密,就躺在她面前。
这两日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让郑知茵醒了半刻钟的神,才再次开口:
“郑小姐,你既然知晓我是谁,我就不与你卖关子了。昨日,我受苏玥钦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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