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榆林巷,遇到了一年龄合适能做成此事的女子,这才孤注一掷、铤而走险,为的只是能借贵妃的势,从二叔三叔手中夺回裴家家产,再谋复仇之大计。尽管民女一直疑惑贵妃为何会如此轻易地相信陈蛮的身份,但陈蛮确实步步登高,有了如今的造化。”
“是以,民女也不知道,是萧贵妃甘心被蒙骗,还是民女误打误撞地骗过了萧贵妃。”
十句真话里十句都是真的,裴庾欢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真诚的人,她做的每件事都有迹可循,在京中耳目最多的赵琰没理由不相信他。
她说的话,确实能与赵琰收到的密信一一对应。
他母妃很早就在镇国公府安插了细作,知晓陆家两兄弟之间有古怪,母妃便顺势在两兄弟身边各自安插了一个细作。
陆云远身边那个运气不好,被打死了。
但陆云野身边的那个还在,陆陆续续,向他送了不少消息,包括他为谋侯位,同时为东宫和誉王办的事。
桩桩件件,倒是都能与裴庾欢所说的对上。
看来这陆云野被萧贵妃所骗,娶了个假贵女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赵琰一边把这事记在心里,一边继续询问:
“苏小姐的事,与萧四小姐又有何关联?”
裴庾欢闻言,回眸看了眼身后的门扉,示意赵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事关重大,要谨防隔墙有耳。
赵琰于是绕过桌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等她开口。
裴庾欢于是压低声音,谨慎中又透着怀疑地道:
“萧四小姐身上似乎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便是去年陈蛮刚回英国公府,受皇后传召,入坤宁宫拜见皇后时,因不慎将茶洒到了衣裙上,被皇后娘娘的婢女送去更衣,穿了一套旧衣裙回英国公府,正巧萧四小姐到府门处相迎,挽着她往府中走,走了没几步,脸上忽然冒出了红疹,一个又一个,又红又肿,十分骇人。”
“英国公府的程夫人知晓此事后,便对外宣称四小姐感染风寒,病了,命人将她看在院中休养,不许她走出屋门,并且让人将皇后送来的衣裙取走了,还勒令整个英国公府的奴仆都不许再议论此事。”
“那时陈蛮初入英国公府,翅膀还没硬,心中诸多惶恐,生怕露出马脚,便亲口将此事告知了民女,想与民女商量一二,不过事后并没再生出什么事端,这事也便不了了之了,只是民女心中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今,既然要拜在瑞王殿下您的门下,民女便不敢有任何隐瞒。民女所知晓的,已经全都告诉殿下了,还请殿下为民女指一条生路。”
说到最后,裴庾欢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冲赵琰磕了个头。
但赵琰却在她拜下去的时候伸手拉住了她。
他蹲下身,手撑在膝盖上,去看她眼睛,完全没有任何皇子高高在上的姿态。
没有揣测,也没有审视,他又恢复了那副“仁君”的,亲手将裴庾欢扶了起来。
这个秘密,确在赵琰的意料之外,让他整个脊背都蹿上了一股凉意。
他总觉得萧贵妃藏着古怪,母妃也一直有这样的猜测,他们以为这古怪跟“信王遗孤”有关,却没想到,萧贵妃比他们想得还要大胆。
如果裴庾欢说的是真的……
不,裴庾欢说的一定是真的,他曾亲眼见过萧芷卿满脸疹子的狼狈姿态,就在春日宴她落水之后。
陈蛮身上的旧衣是皇后给的,萧芷卿又紧接着在公主府出了这样的事,这显然是东宫的算计。
而他却后知后觉至此。
赵琰望着裴庾欢,眼神变得炙热。
他果然没有想错,这女人是最好的一枚棋子。
京中的势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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