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温大人所说的那种种牵扯!”
“陛下,这些罪状都是有心之人捏造出来攀诬微臣的!还望陛下明鉴!还微臣以清白!”
陆云远什么也顾不得了,养外室,好过结党营私杀人灭口啊!
他一度要扯出陆云野与那陈蛮在坝州相遇的旧事,嘴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咽下去。
他不敢在御前提京中的事,也不想再去扯赵玥钦的事。
他怕引发皇帝更深的猜忌,也怕自己更有嘴说不清。
不如将陈蛮说成是寡廉鲜耻的贱人。
殿上的都是与他一同在朝为官的同僚,一定能理解他、谅解他,帮他在陛下面前美言!
陆云远一通招供,说完就恭敬地跪了。
可等了半晌,他没能等来“同僚”的美言。
一直沉默的大相公许崇砚上前半步,代表身后的相阁开口道:
“陛下,人证物证俱在,这位陈蛮姑娘究竟有没有胆识入京为柳家翻案,恐怕不是几句轻飘飘的污蔑就能篡改的。陆云远胆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胡言乱语、蒙蔽陛下,甚至不惜攀扯公主殿下,为自己脱罪,简直罪大恶极,罪不可恕,依微臣之见,应即刻削去陆云远的官身,将他押入刑部大牢,与潘畅并案,一同候审,等候发落!”
这话于陆云远而言,宛若当头棒喝,他难以置信地抬眸,正对上皇帝冰冷的视线。
在许崇砚之后,御史台、刑部相继表态,言辞越发犀利,意思都大致相同——陆云远该死,镇国公府也要一并受审,涉事之人必须立刻押入大牢,以儆效尤。为了大周江山社稷,绝不可放过任何一个害虫。
赵桓摆摆手,“押下去”三个字,轻飘飘地斩断了陆云远的所有辩解。
当陆云远被侍卫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押着拖下去时,他仍旧没能明白,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事情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
他那般身居高位,那般春风得意,所有未来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他只不过是处置了个外室,像很多人做过的那样处置了一个外室,怎么就会扯出这么多事,又落到如今这般锒铛入狱的境地?
陆云远不知道的事,陈蛮看得清楚明了。
她想到那万千戏子漂泊无依的性命,想到城外荒山上林立的孤坟,忽然察觉到了自己座下这把椅子的分量,意识到了“公主”二字所代表的真正重量。
裴庾欢创造了赵玥钦,赵玥钦为陈蛮带来了公道。
这件事于此刻的陈蛮而言,远比“复仇”更有分量。
她眼中甚至已经没有了陆云远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只有这一整座大殿,以及拱手冲她朝拜的朝臣。
尽管诸公拜的并非是她,而是皇帝赵桓。
可这一刻的景象却仍旧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
陆云远的入狱并非结束,而是开始。
赵桓为他的王朝建立新秩序的开始。
他并不着急为陆云远定罪,他命人将两份无可辩驳的罪证送到了陆承宗与郑敦复面前。
他要等这二人虔诚地向他交出筹码。
而率先前来拜见赵桓,为了自己儿子的性命向他奉上丹书铁券的人是镇国公陆承宗。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