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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宗刚到后院,就与周慧淑撞了个满怀。周慧淑知晓他回来了,非常激动,三步并两步往前院冲。
这些年,她虽然因为陆云野的事对陆承宗有诸多怨愤,但骨子里她还是不希望陆承宗这个顶梁柱出事的。
毕竟整个镇国公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尤其这事还涉及她儿子陆云远的安危。
所以哪怕周慧淑刚在陆云野那里受了气,满心憋闷无处发泄,望见陆承宗后,眼中还是扬起了喜悦:
“国公爷,你从宫中回来了?宫中的情况如何?陛下此番召你们前去所为何事?你既回了,远儿是不是也能回了?”
周慧淑这一连串询问,让本就憋着火的陆承宗脸色越发阴沉,他决定让周慧淑为自己的任意妄为付出点代价,便半分颜面也不给地甩了袖子,径直往屋中去了。
周边仆从见状也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主君主母之间的龃龉,周慧淑愣了一会,眼中的光亮迅速熄灭,她跟着陆承宗一块回了院子。
陆承宗虽是因周慧淑没能按照他的预期去向陆云野服软而恼火,但他没有去提这件事,他知道此刻的周慧淑心中最牵挂的是他们的儿子陆云远,便拿这事捅她心窝子。
“远儿,哼,你还有脸询问远儿?我从未见陛下这般恼怒,你还真当远儿能平安无事地安稳归来?”
周慧淑大惊,顾不上因方才在院中“丢”的面子而气愤,一下便凑到了陆承宗面前:
“国公爷,到底是怎么回事?远儿犯了什么错,为何会惹陛下震怒?你说远儿无法平安无事地归来?远儿究竟如何了,国公爷你别吓我!”
此前这七日,她虽心神不安,但总觉得这事是冲着鲁国公府去的,她们镇国公府只是顺带的,所以心中并没有太过恐慌。
原因有二,一是“潘畅案”本就要在年后了结,贤妃又在花朝宴上捅了大娄子,皇帝明显要春后算账,二是他们镇国公府还握着兵权,陆承宗握着兵权,她母家永宁侯府也握着兵权,有西北的军功傍身不说,他们于朝廷而言仍是有用的,不至于像交换了兵权的鲁国公府那般软弱无力、任凭宰割。
皇帝就算要顺势敲打他们,也不可能一撸到底。
所以哪怕知道陆承宗提及陆云野是想让她去求和,她也依旧端着几分架子。
可为何事情会突然糟糕到这种境地?
远儿光养伤就养了大半年,什么都没做,怎么能受牵连至此?甚至都无法平安归来了?
周慧淑心慌得绞痛不止,额头都冒出冷汗,自去年大病过后她就落下了这个毛病,府医叫她静养,不可再大喜大悲,此刻的她却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只能凑在夫君面前追问自己儿子的情况。
陆承宗要给她个教训,自然是不会手软,借着皇帝挑起的由头,轻轻拿起,重重落下:
“远儿因何惹怒了陛下,你不知道呢?花朝宴你难道没有去吗,厢房的那通祸事你不知道?你若什么都不知道,缘何会带着身子不便的知瑶往那般偏僻的厢房去?你以为你的那些恶毒谋划无人知晓吗?”
“云野都分府别住了,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几乎已经与镇国公府没有关系了,你偏偏不肯放下这件事,偏偏就是要用你那些尖酸刻薄的小心思,去祸害旁人,祸害到最后,全都害到了远儿身上,你是当真关心远儿在意远儿吗?还是故意做这些事,惹得家宅不宁,让远儿受苦,好来报复我?”
“你若始终咽不下心里那口气,想来报复我,你只管冲着我来就是了,何必把小辈也拉入这泥潭,知瑶还怀着身孕呢,你便为了你的谋划你的恶毒非要带她去走这一通,害她早产,牵连祜儿体弱,你还不自省,还这般肆意妄为,非要拉全家给你陪葬才肯善罢甘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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