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同另外两村的人围着水绳商量,几名年轻人又量了入口宽度。
过了许久,横在渠边的拐杖才被收回。
“官府修到一半撤了人,三村就多出一口臭水池。”
“第四段复验时,主渠、沉沙池、排水沟一起验。”
宋微明把验收牌立在木板旁。
“少一项,主渠不开。”
总牌与物料上限交到赵农官怀里,厚厚一叠木片压住了他半条胳膊。
“第四段归你。”
“沉沙池、村中排水、主渠清淤和护坡,都由你安排,我核水位、污泥去向、物料数目和放水牌。”
赵农官低头翻过总牌。
第四段的麻烦全挤在上面,三村争水、污沟改道、主渠清淤,一项也没少。
“宋大人把全渠最难办的一段交给下官,三村若中途反悔,月底第一个交不了牌的便是下官。”
“你做过马料试验,也守过第三闸。”
“以往遇上争执,你总把木牌递给我,等我安排。”
宋微明将最后一块任务牌压进他手中。
“再递下去,你只能守着木案记一辈子。”
赵农官捏住任务牌。
“下官办坏了呢?”
“该返工便返工,该停职便停职。”
“问题提前记下,按期补好,前面的功不删,连一段渠都不敢领,往后也别谈独当一面。”
赵农官夹起总牌,朝三村村民走去。
他先列各村壮丁、牛车和工具,再把沉沙池拆成入口、前池、后池、隔堰与排水五项。
第一轮分派刚落下,三块村牌便撞到了一起。
第一村只肯挖靠近自家的入口。
第二村抢着修用石少的后池。
第三村指着上游,认定前池污泥该由第一村清。
赵农官收回三块村牌。
“都想挑省力的,那就谁也别挑。”
“每村出十人,五项轮换,前一百筐泥算第一村,第二百筐算第二村,第三百筐算第三村。”
他把工日牌依次摆在土埂上。
“哪村少一人,便少一份水时,哪村中途停工,另外两村可以补上,也接走他们的放水次序。”
老者敲了敲自家村牌。
“村中老人多,凑不出十名壮丁,牛车能抵工吗?”
“一辆牛车运满五趟石料,折一个人工。”
“车陷泥里,旁人帮着推,不另记工,运到一趟刻一道,空车来回不算。”
第二村仍要多分半个时辰。
赵农官取来水绳,当场测量三村支渠长度,又按田亩与高差排出用水次序。
争到日落,三村各自领走工日牌。
第二日清晨,共同开挖。
上林苑的七日过渡也在向前推进。
先前嫌农官只认木斗的老马夫,如今蹲在栏前,教他们摸耳根温度,辨粪便干湿,再看战马饮水快慢。
农官也把木斗递给马夫,让他们亲手量出一成青贮有多少。
第五组有匹黄马排出稀便。
当值马夫没有暗中减料,先在交接牌上刻下时辰、饮水与进食量。
农官复称剩料,羽林卫封好当日样料。
三方核完,黄马退回前一日的比例,隔日继续观察。
霍去病从第四段回来时,袖中藏着一块竹片。
片上添了几行泥痕,第四段入口坡度、黄马减料、第七组争槽,全记在上面。
这些问题被逐项交给对应主事,他没有再去找宋微明裁断。
宋微明翻过竹片。
“霍校尉也学会先交记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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