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组黄马稀便两日,减料后恢复。
第九组的老马不肯吃青贮,马夫把草料拌入切碎的干草,分三次送进槽中。
老马吃了两份。
最后一份原样留在槽里。
负责称料的农官看着记录,压低声音道:“拒食这一日若算进去,整组进食量便难看了。”
老马夫提起剩料桶,咚地放上木案。
“马没吃完,这就是结果。”
“月底陛下问百匹马吃了多少,谁敢拿九十九匹填满一百匹?”
农官接回木斗,重新称过剩料。
拒食量、调整方法和次日观察,全补进交接牌。
羽林卫查过编号与封绳,将剩料样本送入料房。
十组木册送到案上时,宋微明先翻异常栏。
轻微腹泻、拒食、争槽、饮水减少,每一项后面都记着处理方法和恢复日期。
霍去病靠在栏柱旁,从袖中取出竹片。
第三组青骢少饮半桶水,第六组栗马进食太快,第八组两匹马争槽,十二项记录占满竹片正面。
他拿竹片逐项核过对应木牌。
“如今马夫会用木斗,农官也会看粪便。再过几日,两边该争谁更会养马了。”
“让他们争。”
宋微明合上第十组木册。
“肯互相挑错,总比替对方改牌强。”
霍去病把竹片翻过来。
“第四段三日没去,马场也只在交接时来一趟。宋大人终于舍得把活交出去了。”
“每桶料都由我称,每段护坡都由我挖,一个月后,渠里就该多埋一个农政丞。”
“这句话得刻下来。”
竹片被他推回木案。
“省得某人夜里又忘。”
宋微明扫过竹片上的十二处异常。
“霍校尉嘴上嫌木牌多,交来的记录倒比当值农官还齐。”
霍去病收回竹片,转身去看第九组马槽。
“我记的是马。”
当日下午,张汤带着纪水吏的新口供赶到上林苑。
替周家拔桩的旧水吏已经落网。
从他住处搜出的几页旧署抄录,标着渠段边界、闸口位置与官仓路线,两处批注沿用二十年前的右扶风旧署写法。
“纪水吏只见过传话人。”
张汤将抄录压在旧渠图旁。
“韩固入狱以后,周家余下的人仍能准确找到两段交界,还知道哪根木桩牵着两边功次。”
宋微明对照两份图。
拔桩人毁掉的两处界线,恰好都能从旧图里找出相互冲突的标记。
“有人替他们挑图,也替他们选动手的位置。”
“御前双验时,他还会盯交界、料车和闸口。”
张汤收起口供。
“廷尉府去查二十年前留任的旧吏。你守住三日后的验收,所有记录都要留住改动痕迹。”
入夜,两人沿下游巡渠。
第十一段支渠已经挖到苜蓿田边,三块木板搭成窄桥,中央那块尚未钉牢。
宋微明刚踩上去,木板便往下沉了半寸。
霍去病先踏到桥中,朝她伸出手。
“桥下都是新泥,这回别拿站得稳敷衍我。”
宋微明量过木板间距,没有绕路。
她握住他的手,借力走过窄桥。
到了对岸,霍去病没有松开。
两人牵着手沿渠岸走了十几步。
巡查水工的火把从弯道转来,他才放开手。
宋微明慢了半步,手掌从他掌中滑出,转身去检查支渠水位。
子时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