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板内侧加了横木。旧楔被拔,闸板也开不了。”
宋微明取出另一枚封牌。
“料车送来的青贮已经逐袋取样,今天没有进马槽。十组共用的基础干草,也该重新查一遍。”
张汤核完封牌上的三方刻名,合上证物匣。
“从哪儿查起?”
十组基础干草全被搬到棚外,一捆捆塞进上林苑料房的标准木框。
前三捆顺利入框,尺寸、重量都与料牌相符。第四捆塞到框口,卡住了。
草捆短了两寸,腰围粗出半掌,放上木秤又多出三斤。
宋微明割开外层麻绳。
晒硬的草叶落了一地。草捆中间结着湿团,叶面覆着灰绿粉末,几处已经烂成碎渣。
老马夫拿木夹拨开湿草。
“这批料要是进槽,少说也得倒下几匹。”
赵农官翻开总料牌。
“十组都要领基础干草。全出问题,新料组也拿不出证据自证。”
百匹军马添加青贮的比例不同,基础干草却来自同一批料。霉草若混进十组,各组都会出现病马。到了御前,短时间内很难查清病因。
宋微明拿起草捆上的绳结。
料房统一打双扣。这捆打了反扣,绳尾压在湿草下面。
张汤从证物匣里取出韩固旧草仓的封绳,放在旁边。
两根麻绳的扣法相同。
“韩家车队的捆法。”
赵农官合上总料牌。
“旧草仓已经封了,这捆草从哪儿来的?”
张汤翻过麻绳。
“早先运出去的草,还散在外面。”
他让属吏拓下绳结。草样、麻绳、尺寸牌分别装进三只匣子,交给三人保管。
霍去病拎起霉草。
“谁送来的?”
宋微明按住草捆另一头。
“现在抓人,他会说自己照牌运料,再把罪推给旧管事。旧管事叫什么,逃去了哪里,全由他编。”
“还把这捆草送回马栏?”
“坏草全部封存,一片也不能留。”
属吏取来一捆尺寸相同的好草,重新扎紧,外层套回旧麻绳,又在底部刻下一道暗记。
换过的草捆送回原棚。门上仍挂旧锁,锁环没有添封泥。霉草装进证物车,掉在地上的草叶和碎渣也被木夹逐片收走。
霍去病按了按旧锁。
“锁不换,来人会当仓里没人查过。”
“换了锁,他今夜便不敢回来。”
“来人若带刀呢?”
“马场有羽林卫,渠边有廷尉属吏。”
“你留在哪儿?”
“中营,收牌传令。”
霍去病扣住她的肩,把人按回长案后。
“宋微明,今夜不许两边跑。”
“第三闸立下的规矩,冠军侯还记得?”
“记得。”
“谁也不许逞强。”
“所以你坐在这里。”
“你也得守规矩。”
霍去病拉过坐席,在长案对面坐下。
“我守马场,不追出营门。”
张汤接过三块空白木牌。
“渠边由廷尉府设伏,马场交给羽林卫。中营每半个时辰收一次回牌。”
霍去病拿起一块木牌。
“抓两个贼,还得来回交牌?”
“少一块,明日就有人拿时辰做文章。”
宋微明在三块牌上分别刻下沉沙池、草料仓、营门。
“放出消息,验收提前一个时辰。所有料车必须在子时前完成交接。”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