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紧的是清洗伤口。
没有烈酒拔毒,冬日里刀口一旦化脓,只能看着人咽气。
前世蒸馏烈酒的法子并不繁复。
大乾只有浸泡压榨的低度酒,没人懂得气化冷凝的法门。
青阳城刚抄了大丰商会,我记得地窖里囤积的劣质浊酒足有几百坛。
只要把蒸馏器架起来,烈酒要多少有多少。
浓酒送去医护营洗伤口保命,剩下的中度酒发给城头弟兄灌进肚里挡寒风。
楚枫掀被坐起,心中有了计较。
冷气钻进被窝,柳芸娘打了个寒颤,支起身子,问道:“天还没亮透,起这么急做什么?”
楚枫套上棉裤,回应道:“我去后院做点东西。你先歇着,别动。”
他在芸娘额头碰了碰,披上厚袄,走出卧房。
天边渐渐透出白光。
冷风割面。
楚枫穿过连廊,冲守院的亲兵下令道:“去后勤辎重库,拉五大坛浊米酒来!再去军械坊找许万山,调两口铜盖,几截铜管,再截三根掏空的青竹!”
“诺!”亲兵抱拳领命退下。
两刻钟后,东西被送进后院。
地上排着五只酒坛,许万山带铜匠抬来了铜盖与铜管。
楚枫就地垒灶架锅。
他在铜盖上打孔插入铜管,缝隙用泥封死。
铜管穿过盛满碎冰的木桶,末端引向地面。
楚枫抱起酒坛,将几十斤发浑的浊米酒倒进铜锅,压实铜盖,再用黄泥封紧四周。
随即往灶膛放了点木材,点了火,烧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酒水迅速翻滚沸腾,酒香随风飘散。
屋门被推开,柳芸娘披着狼皮大氅,脚步微虚,走入院中,看着水桶里的铜管,疑惑问道:
“二郎,一清早捣鼓什么好吃的,闻着好香啊!”
楚枫蹲在管口旁,对着柳芸娘神秘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铜管水声渐起。
清澈的酒液滴入碗中,满院尽是麦香。
柳芸娘捂住口鼻退开两步,咳了两声,秀眉微蹙:“这是酒?闻着直呛嗓子!”
楚枫端起碗,低头抿了一口。
酒水落肚,热力直透丹田,体内的寒意散得干干净净。
“够烈。城头的弟兄喝上一口,巡哨便好受些。”
他拿起竹筷蘸了点酒水,递过去:“尝尝。”
柳芸娘迟疑了一下,伸出舌尖碰了碰,顿时眼前一亮。
“好辣.........不过,身上倒是暖和了。”
楚枫换上空陶罐接在管口下。
头一罐送去医护营,给孙青禾用来清洗那名伤兵与妇孺的伤口,后续接出来的装进皮囊,送往城头分给守城士卒。
楚枫刚封好陶罐,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踏雪声。
紧接着,门外便传来大牛的喊声:
“将军!出大事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