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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限将至……”
阿幼古低声呢喃,目光看向窗外太平老街的阳光。
世人都以为,她这个苗疆圣女是因为贪玩、受不了山里的苦日子,才偷偷跑出来当个黑户。
他们以为那些追出来的舅舅和大祭司阿妈,只是出于极致的溺爱才对她百依百顺。
但只有阿幼古自己知道。
万蛊古族传承了两千年的圣女一脉,从生下来那一刻起,身体里就种下了一只连结着苗疆地脉气运的“本源母蛊”。
这只蛊,既是无上的力量,也是恶毒的诅咒。
历代圣女,没有一个人能活过二十五岁。
一旦到了大限,就会被母蛊反噬,化作苗疆地底那些上古妖邪的祭品,以肉身填补封印。
阿幼古今年,已经二十四岁零八个月了。
她逃出十万大山,逃到江州,死皮赖脸地赖在林氏白事铺。
一开始,她确实是想在这个拥有纯阳道体的神秘老板身上寻找一线生机,看看能不能借助那至刚至阳的力量,化解体内的诅咒。
但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
她开始贪恋起了这里充满烟火气的温暖。
“不能留在这里了……”
阿幼古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鹰国的杂碎,东洋的妖怪,本来就够他烦的了,如果我体内的东西再爆发……会把白事铺彻底毁掉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桌上的那个黑色竹筒珍重地收入怀中,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江州市,江州交通广播电台。
电台位于市中心广播大厦的二十七楼。
深夜栏目《午夜倾听》的主持人老陈,此刻正坐在播音室里。
虽然现在是上午十点,不用直播,但他正在整理昨晚的听众录音素材,准备剪辑一期关于“灵异复苏后民众心理状态”的专题节目。
演播室隔音效果极好,静谧得只能听到鼠标点击的声音。
老陈戴着监听耳机,播放着一段昨晚凌晨三点打进来的热线录音。
录音的音质有些沙沙的杂音。
“喂……陈老师在吗?”
一个听起来非常疲惫的中年男人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我在。这位听众朋友,您有什么困惑想要倾诉吗?现在国家已经公布了真相,不用害怕,有什么问题大胆说出来。”
录音里,老陈用他那标志性的温暖嗓音安抚着。
“陈老师……我做了一个梦。”
那个男人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仿佛是在贴着话筒说话。
“我梦见了一座城市,一座完全由纯白色的光芒和几何线条构成的城市。那里没有声音,没有活人,只有无数扇紧闭的门。”
听到这里,坐在电脑前的老陈皱了皱眉。
这种描述,既不像是传统的东方地府,也不像是撞邪的幻觉。
录音还在继续。
“我走到了一扇门前,那扇门上,画着一只闭着眼睛的白色鸽子。我觉得很好奇,我就……我就把门推开了。”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带着一种悚然的狂喜!
“陈老师!门后面,全都是天使!他们没有脸!他们让我加入他们!我答应了!”
“我现在感觉太棒了!我的身体正在发光!我也要变成光了!哈哈哈哈!”
录音到这里,男人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然后传来类似于某种高频微波的“滋滋”声。
这声音持续了整整十几秒,随后电话被挂断。
老陈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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