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落下,反而一点点被拖向笼罩全村的黑雾。
四目手中的铜铃发出一声裂响。
顾长生看着困在半空的三尊虚影,终于笑了。
“人魂炼阴,神魂作火。”
“这炉长生药,如今才算齐了。”
全场提前响起的兴奋叫声戛然而止。
四眼仔握着汽水杯,半天没有动。
陈太爷见到三茅祖师时,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顾长生却从一开始就在等四目请神。
影厅后排有人猛地骂出了声。
“扑街,他拿祖师炼药!”
那句粗口没有引来笑声。
观众都被顾长生这个人物给搞麻了。
“多智近妖!”
...
银幕上的顾长生重新低下头。
“还有吗?”
四目看了一眼倒在远处的家乐,又抬头看向被困住的祖师,忽然从衣襟深处摸出八只沾血的纸鹤。
“有。”
...
四目双手结印,破烂灰袍被阴风吹起。
“天地无极—”
顾长生的眼神终于认真了一点。
四目双臂一振。
“万佛朝宗!”
八只血纸鹤冲天而起,从顾长生头顶掠过,穿出笼罩伏仙村的黑雾,向八个方向飞去。
然后便没了。
没有佛。
没有金光。
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法术。
家乐仰头等了半天。
“师父,佛呢?”
“在路上。”
“几时到?”
“看脚程。”
“所以这一招是..”
“叫人。”
家乐瞪大眼睛。
“那为什么叫万佛朝宗?”
四目转头瞪着他。
“不叫响一点,顾长生肯让纸鹤飞出去?”
压抑许久的影厅轰然爆笑。
银幕里顾长生也笑了,他没有去追纸鹤,只让村民将师徒二人围住,他则全身心炼化三茅真君的神降分身。
银幕跟着八只血纸鹤离开伏仙村。
一只穿过暴雨,翅膀被狂风撕开,一只掠过山火,血符几乎烧成灰烬,还有一只被黑影追出数里,险些一头撞进山崖。
刚才还在笑“佛在路上”的观众渐渐安静下来。
四眼仔原以为这八只不过是普通的求救符,现在才发现,符也能演出急迫的感觉。
第一只血鹤撞进窗户,栽进一修的饭钵。
一修看完血书,起身扛起禅杖并揣起吃一半的豆腐。
第二只血鹤混入漫天白鹤。
千鹤抬手将它接住,展开纸翼,只看了一眼上面的符纹,身后上千只白鹤便同时转头。
影厅里已经有人低声叫好。
最后一只血鹤却飞得最慢。
它钻进一片黑压压的雷云,刚飞出几丈,旁边便有电光轰然落下。
血鹤被震得翻滚出去,翅上符纸又裂开一道口子,却仍旧摇摇晃晃地往雷云深处飞。
一道雷。
两道雷。
每一次,血鹤都像马上会被劈成灰烬。
刚才还在笑“佛在路上”的影厅,已经一点声音都没有。
八只纸鹤不再像四目临时想出来的笑话,更像八封随时会断在路上的血书。
不少人不知不觉向前倾着身子,直到第三道雷再次照亮银幕,画面里突然多出一只手。
五指张开,稳稳接住血鹤。
雷光照亮黑白道袍,也照出一张比云层更加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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