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无形的泰山压顶。老狐狸在用最致命的把柄,试图彻底摧毁林渊的心理防线,确立绝对的上位者压制。
林渊没有说话。
他看着面前那杯还在冒热气的茶水,脑海里快速剥离着曾大洋这句话背后的意图。
这事既然已经过了一个月都没人查,曾大洋今天特意拿出来说,就绝对不是为了定罪。他需要试探底线,那自己就给他看看底线。
林渊端起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茶水很烫,顺着食道滚进胃里,带起一阵暖意。
“王主任指导的严,我碰巧手稳一点。”林渊放下茶杯,神色古井无波。“腹腔镜的视野太窄,没有王主任扶镜子,我拿不住分离钳。急诊科规矩大,台上谁主刀,那是排班表上定好的。”
曾大洋看着林渊那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脸,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换做任何一个年轻医生,被副院长当面点破这种足以毁掉职业生涯的违规操作,现在早就吓得站起来赔罪认错了。但这小子居然能顺水推舟,把责任推回给“科室排班规矩”,顺便还把王林摘了个干净。
这份沉稳和心性,远超他那个年龄该有的分量。
曾大洋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原本紧绷的肩部线条松弛了下来。
“手稳就好。我们市二院,现在就缺手稳拿得住刀的人。”
曾大洋拉开茶几下方的抽屉,抽出一份印着红头文件的牛皮纸信封,扔在林渊面前。
“下个月九号,省卫健委牵头,在省人民医院办一场跨院技术交流大会。”
曾大洋屈起食指,重重敲击在牛皮纸信封上。
“名为交流,实为考核。省里今年的临床重点专科扶持资金,还有进口大型医疗设备的采购配额,全看这场交流会上的表现。往年市二院派去的主治,全都是去当分母陪跑的,连初选赛的台子都站不稳,就被省院和附院的人打回原形。”
林渊的视线扫过那个信封。
“我打算把急诊外科唯一的参赛名额,给你。”
曾大洋抛出了重磅炸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红木茶几上,照亮了信封上的绝密字样。
“你是规培生,按理说连报名的门槛都够不上。但我可以直接走院长特批通道,把你的名字塞进主治医生的名单里。”曾大洋双手交叉抵在下颌,目光如猎鹰般盯着林渊。“你代表市二院急诊科出战。只要你能打进全省前三,把省院那些所谓的天才压下去。”
曾大洋停顿了两秒,抛出了最终的筹码。
“你回来报到的第一天。我亲自给你办手续,直接免除剩下两年的规培期。急诊科给你开独立管床权限,拿正式住院医师的编制和绩效。收入翻三倍。”
独立管床。直接转正。收入翻倍。
这是全院七十多个在底层累死累活倒夜班的规培生,做梦都不敢想的终点。体制内的铁律,熬年限的铁门槛,在副院长的一句话面前,全部被砸碎。
林渊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血液流速加快。
但他没有立刻开口答应,大脑在短暂的狂热后迅速降温。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规培生越级占用主治医生的核心资源,这不仅是打破常规,更是动了全院其他人的奶酪。曾大洋为了一个重点专科的资金,愿意顶着这么大的内部压力保一个实习生?
不可能。
这老狐狸是在借刀杀人。市二院内部派系林立,曾大洋肯定是想借着自己这个不属于任何派系的“愣头青”,去省里掀桌子。赢了,曾大洋拿到政绩,稳固自己的权力基本盘;输了,就说是底下人不懂规矩乱来,随时可以把自己推出去平息众怒。
这是一场收益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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