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破旧,路面的坑洼也多了起来。
底盘压过一个减速带,车厢剧烈颠簸了一下。
坐在副驾驶的沈宇终于按捺不住车里这诡异的安静。他觉得必须找回一点作为哥哥的尊严,顺便试探一下林渊和自己妹妹的关系。
他转过头,手臂搭在座椅靠背上,从兜里摸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递向后排。
“林大夫,抽根烟?”
林渊看着那根过滤嘴,眼皮都没抬。
“不抽。”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直接把天聊死了。
沈宇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把烟塞回自己嘴里,拿打火机点燃。他降下一点车窗,吐出一口青烟,目光转向沈小柠。
“小柠啊。”沈宇用一种长辈教育晚辈的口吻开了口,“你这大周末的不在宿舍睡觉,跑这荒郊野岭来干嘛?还拎着这么多零食。也就是哥今天刚好开着车,不然你们走断腿也到不了那个什么孤儿院。”
沈小柠本来就对沈宇刚才和那帮小混混称兄道弟的做派窝着一肚子火。现在听他在这儿摆谱,那股属于零零后护士的泼辣劲儿直接压不住了。
她猛地坐直身子,眉头倒竖。
“要你管?”
这三个字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直接砸在副驾驶的椅背上。
“你不是跟我说你去城东高档小区当保安队长了吗?你的制服呢?你穿这身西装跟个卖保险的一样,搁这儿跟谁显摆呢?”
沈小柠一口气不带喘,指着沈宇的鼻子继续输出。
“你那驾照考了三年才过,科目二倒车入库撞了三次墙!你管好你自己那个破汽修厂的业务就行了,别成天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下次再被人拿西瓜刀砍了,急诊科的床位可没空留给你!”
这一通连珠炮,直接把沈宇钉在了座位上。
他嘴里叼着的烟头闪了闪,半截烟灰掉在西装裤腿上。他手忙脚乱地去拍打烟灰,脸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怎么跟哥说话呢,这还有外人......”
“外什么人!林医生是我的带教老师,你少在这里套近乎!”
沈小柠毫不留情地切断了他最后的退路。
驾驶座上,正在打方向盘的龙破山透过车内后视镜,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死死咬着内侧的口腔软肉,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这个沈宇平时在厂里吹嘘自己有个在市医院当护士的妹妹多乖巧听话,结果今天直接被怼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龙破山的肩膀剧烈抖动着,连带着方向盘都跟着晃了一下。
车内原本那种因为社会阶层不同而产生的紧绷感,被沈小柠这顿毫不留情的输出彻底撕碎,多出了一股子真实的市井烟火气。
林渊靠在椅背上,目光始终盯着窗外。
他没有参与这对兄妹的争吵,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路况和地形上。
道路越来越窄,柏油路面已经变成了布满裂纹的水泥路。路两旁开始出现大片的荒地和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远处,几台黄色的挖掘机正停在土坡上,机械臂高高扬起。
西郊这片区域的拆迁已经进入了实质性阶段。
那个叫黑虎的人,既然敢放出今晚强拆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林渊在心里盘算着防线。
孤儿院的位置在一个缓坡上,只有前后两条双车道的水泥路可以进出重型机械。只要龙破山的后八轮把路口堵死,挖掘机就进不去。剩下的那些打手,如果敢翻墙进来,他这具经过基因强化的躯体,正好需要一些实战来测试极限数据。
半小时后。
汉兰达在一栋略显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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