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手下。
“在没有高精超声探头引导的盲区,单凭手指回馈的阻力,就能在毫米级别判断出机化血栓和心肌的质地差异,完成导丝的偏转送入。这种微操和心理素质,你们谁行?你们这辈子摸过的导丝加起来,有他刚才那半分钟转动的角度精准吗?”
几个年轻医生被骂得缩了缩脖子,面面相觑,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明浩转回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别不服气。咱们全科室加起来,在急危重症的实战微操上,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他绝对是个怪物。以后见了市一院急诊科的人,都给我客气点。”
视线切回急诊科。
男更衣室的洗手池边。
林渊正在用七步洗手法清理双手。肥皂沫在水流的冲刷下打着旋流进下水道。
孙吉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林哥,你刚才太牛了!你看到陈明浩走的时候那个表情没?跟吃了死苍蝇一样!当面打脸省级专家,把省医的主任按在地上摩擦,这种感觉爽不爽?”
孙吉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刚才抢救室里的场景。
林渊关掉水龙头。
扯下一张擦手纸,慢条斯理地擦干每一根手指缝里的水渍。
“没感觉。”
林渊把纸团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中午食堂的菜色。
“啊?”孙吉愣住了,挠了挠头,“不是,大哥,你赢了省里的权威啊!这放古代就是剑客挑了武林盟主,你怎么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他本来就做不进去。”林渊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子,“一个必然会发生的结果,有什么好激动的。”
孙吉被这句话硬生生噎住了。
这逼装得,简直无懈可击。
赵敏拿着一个保温杯从外面走进来。她看着林渊,眼神极其复杂。
她在急诊科干了十几年,见过的天才医生不少,但像林渊这种技术顶尖且心思深沉的,绝无仅有。
“林渊。”
赵敏走到洗手池边,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
“我有个事没想明白。刚才在抢救室里,陈明浩已经彻底翻车了。你只要一句话,就能把他在医学界的名声彻底踩死。你明明可以顺势把他踩死,为什么要给他留那个台阶?”
赵敏盯着林渊的眼睛。
“别说什么同事之间要互相体谅的屁话,我不信那一套。你到底在算计什么?”
林渊看着赵敏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家属。
“那个产妇是重度系统性红斑狼疮。”林渊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压低。
“心包积液只是并发症之一。她后续还需要极其复杂的风湿免疫系统治疗,甚至要用到大量的生物制剂和血浆置换。我们市一院的风湿免疫科底子太薄,根本接不住这种重症。”
林渊收回视线,看着赵敏。
“等她在ICU度过危险期,必然要转诊去省医的风湿免疫科。如果我今天在抢救室里,为了逞一时之快,把陈明浩的脸面扒光,把市一院和省医的关系彻底闹死。明天转诊的时候,省医那边随便找个‘床位已满’的借口卡一下,那个产妇可能就死在转运的路上了。”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赵敏和孙吉的心上。
赵敏半张着嘴,拿着保温杯的手僵在半空。
她原本以为林渊给台阶,是为了积攒人脉,或者是在领导面前装大度。
她怎么也没想到。
在那种剑拔弩张、甚至可以说是生死相搏的权力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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