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奈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指尖按在自己眉心。
动作没有半点犹豫。
“开始吧。”
谢逢夜微微一怔。
少女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
和很多年前一样。
那时他问她，敢不敢让自己进入她的精神领域。
她也是这样握住他的手。
“小孩儿，你别怕。”
“姐姐的精神领域很漂亮。”
谢逢夜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林奈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怎么了？”
“没什么。”
谢逢夜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只是忽然想起一个死人。”
林奈心口微微发紧。
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和我很像？”
谢逢夜盯着她。
“不像。”
“她比你温柔。”
林奈轻笑。
“那殿下还真是可怜。”
“什么意思？”
“既然已经死了，就别总拿活人和她比较。”
林奈直视着他。
“人死不能复生。”
谢逢夜眸色倏然沉了下来。
“皇嫂很懂？”
“常识而已。”
训练场安静片刻。
谢逢夜忽然笑了。
“说得对。”
“死人不会复生。”
“所以真要有人回来，也只能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鬼。”
林奈没有接话。
谢逢夜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落在她后腰。
“闭眼。”
林奈下意识看向他的手。
“必须抱着？”
“精神力连接需要稳定接触。”
谢逢夜语气正经。
“皇嫂也可以选择躺在床上。”
林奈冷冷看他。
“这里有床？”
“我休息室有。”
“那还是站着吧。”
谢逢夜唇角扬起。
“可惜。”
林奈闭上眼睛。
下一秒，一股赤金色精神力顺着眉心进入她的意识。
刺痛感骤然传来，林奈身体一晃。
谢逢夜扣紧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放松。”
他的声音贴着耳侧落下来。
“别抵抗我。”
林奈强忍着不适。
“你这话听起来，很像不怀好意。”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谢逢夜的精神力继续深入。
林奈的精神领域像是被人强行撕开一道缝隙。
眼前的黑暗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近乎荒芜的世界。
漆黑的海水枯竭见底。
天空布满碎裂的痕迹，像一面随时都会彻底崩塌的镜子。
精神领域中央，悬浮着一团七彩色光芒。
那光芒很弱。
周围却缠绕着无数黑色锁链。
每一根锁链上，都刻着皇室的赤金狮纹。
谢逢夜的精神体出现在她身边。
男人站在荒芜的精神领域中，仰头看着那些锁链。
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林奈看向他。
“你认识？”
谢逢夜没有回答。
他走上前，抬手碰向其中一根锁链。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锁链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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