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抿一口茶水,眉眼半阖,看似一派事不关己的模样,可那双黯淡的眸光深处却也敛着一抹悄不可见的锋芒与杀意。
裴清怜沉默良久,小声开口:
“我给姜槐了。”
“姜槐——?”
……
……
……
一心求死,天命难违。
岁昭本是这么看待裴清怜的。
可是…
昨晚,裴清怜的天命疑似多了几分变数。
裴清怜居然没有走火入魔,反而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御岁宗!
更诡异的是,裴清怜失去了处身,原本纯净如白纸的道体之上,也被染上属于另一个陌生男人的色彩。
这不由引起了岁昭的注意。
这也是除了‘再试着劝劝裴清怜放弃复仇’以外,岁昭今日叫裴清怜来谈话的真正意图——岁昭真的很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变数,又究竟是谁出手改变了裴清怜必死的天命?
“姜槐。”
她轻念出声,并不陌生。
“为师没记错的话,他是一年前,你在外门捡回来的弟子。”
玄木长案的一侧,岁昭蹙起白眉,头顶一对白底黑尖的狐耳也因好奇而微微抖立。
她的脑海中,浮现了那年冬天,裴清怜带着一位相貌清俊的白衣少年来到望岁台拜见自己。
那个时候,岁昭并未放在心上。
因为裴清怜告诉她,姜槐只是名义上属于她的徒弟,本质上还是裴清怜自己想养一只宠物。
岁昭默许了。
她本就对宗门的这些琐事不关心,更何况还是裴清怜这个早已命中注定会离开的逆徒。
“如果为师没记错的话,你早就用御魂术支配了姜槐。”
岁昭思考着,不解提问。
裴清怜听的娇躯一颤,她含咬朱唇,仙颜难堪,自知丢人的把脸埋低。
“姜槐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挣脱我的御魂术……”
“这世上还有灵魂被烙下奴印后能凭一己之力挣脱支配的奇才?”
岁昭说的难以置信,兽瞳微微瞪大,身后一条肥大的黑尖白尾也加快了摆动。
裴清怜别过目光,回忆起昨晚那零零碎碎的屈辱记忆,只觉得此刻在师尊面前根本就抬不起头。
“所以,姜槐挣脱御魂术,就报复性的把你给上了?”
看逆徒一直不吭声,岁昭便主动追问道。
而此言一出,白衣仙子自是又娇躯剧颤,紧紧攥拳:
“我不是被迫的…是姜槐,他从景翠剑下救了我……”
“姜槐救了你?你自愿的?”
“嗯,就是这样。”
“可那少年不过筑基期?”
“姜槐已经结丹期了。”
“就算是结丹境,景翠杀他也不过如捏死一只蝼蚁。”
岁昭一脸狐疑的揪出裴清怜的叙事漏洞。
但裴清怜却叹了口气,眼底除了被姜槐轻薄的蒙羞以外,反倒在岁昭面前更多了几分想要维护的迫切。
“姜槐在与顾府天骄过招后,还展现出了一双上古重瞳…”
“总之,他藏得很深,肯定有很多底牌,是我们都从未察觉到的…”
话至于此,裴清怜吞咽口水。
岁昭还在反复斟酌这些情报,试图将之拼凑出真相。
裴清怜再度补充:
“姜槐先从景翠剑下救了我,然后他抱着我,用重瞳一路逃跑,最终关头是顾清庭带人及时赶到,这才阻止了景翠的追杀。”
“顾清庭,为师倒是知道,她是麒麟一脉的。”
岁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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