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参水一道即为天河正道,浩瀚无垠。祂的存在,便是‘水’之概念的极致。一念可令沧海倒悬,一指能使万古冰封。”
她的语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敬畏与向往,但很快,那点光彩就黯淡了下去。
“后来……祂似乎是去争夺某个……无法言说的‘位格’。”
苏鱼的声音低沉下来,眼神有几分迷惘。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一天,整个北荒的天空都碎了,星辰如雨,天河断流。有一种悲意,从大道本源处传来,浸染了世间所有与‘参水’相关的法则。”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我们的‘道’,从源头处就枯竭了。
所有修行参水一脉的修士,都感觉自己的前路,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天堑截断。
功法还是那个功法,剑诀还是那个剑诀,但我们所参悟的‘水’,不再是完整的天河之水,而是……断流后的残篇。”
“而且天地之间,参水相关的所有灵资全都变少,有的甚至直接绝迹了。”
“这,就是‘道统意象亏损’。”
沈青舟的呼吸微微一滞。
意象亏损!
“师父他……曾经是剑来峰五百年不遇的天才。”
苏鱼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涩意。
“他二十岁悟剑,三十五岁炼气圆满,四十岁便触及到了筑基的门槛,一百八十岁便准备凝练神通,冲击紫府。”
“可就在他闭关冲击的三年前,异变发生了。他感觉自己脚下的路,凭空断了一截,像是无根的浮萍。最终,功亏一篑。”
“那次失败,不仅伤了他苦修多年的根基,更击垮了他的道心。”
“前进无路了。”
这五个字,透着何等的绝望!
“从那以后,他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不问世事,终日沉睡,好像世间再无任何事能让他提起兴趣。”
沈青舟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云隐真人那份心灰意冷的源头。
一个天才在攀登顶峰时,却发现整座山峰都在脚下……崩塌的绝望!
“所以,你明白了吗?”
苏鱼转头看着他,“我们参水一脉,不是不强,而是……我们的老祖宗,在天上跟人打架打输了,还把咱们的锅给砸了。我们这些后辈,只能在这些碎片上,缝缝补补,勉强过活。”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都不看好你选参水一脉。因为这条路,在很多人看来,已经断了。”
“那为何,参水一脉还能克制胃土一脉?”沈青舟问出了另一个疑惑。按理说,道统都残缺了,应该更弱才对。
“哈,这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唯一一点遗产了。”
苏鱼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因为我们那位陨落的老祖宗,在陨落之前,曾经重创一位胃土道统的大能。此功绩天地认可,所以从道韵的根源上,就形成了压制。”
“此事亦有记载,史称【土廪沉流】!”
“道,也是讲道理的。我打不过你,但我的祖先能打死你的祖先。那以后你见到我,天然就得矮一头。黄石为什么我一片叶子就能拍死他?修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的‘水’,天生就能污他的‘土’,瓦解他的‘山’。这是刻在道统里的功绩,他反抗不了。”
“倘若不是后来……”苏鱼欲言又止,随后神色复杂,摇了摇头。
“若不是后来胃土又出了一位惊世大能,天赋才情横压万古,否则胃土是万万不可能一跃成为显道,指不定呐……比我们参水还不如呢!”
沈青舟彻底明白了。
原来如此。
修行,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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